·卡努努·幾米·繪本·努努舊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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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6章

  第13章

  雨果曾經形容巴黎聖母院是巨大石頭的交響樂,建築是凝固的音樂,每一塊精心堆砌建築物的石頭就是美妙的音符,因為不同的搭配組合奏出各種樂曲。阿蘿去過北京故宮,沈陽故宮,泰國曼谷王宮,法國盧浮宮。見過影視基地裏仿的漢宮秦宮,看到依山而建的寧王宮卻是嘆為觀止。從山腳下巨大的廣場往上仰望,脖子彎到不能彎的角度似乎還沒把山上的王宮看盡。

  阿蘿想,住在山上的人上下山不累啊?就問大夫人:“大娘,這王宮最高有多高啊?住在山上的人會不會很累啊?”

  大夫人盯她一眼道:“最高處是冷宮,裏面的人不用下山的。現在就給你們說明白了,免得進了宮亂走。王上議事大殿是在山腳的,往上一點其實是座山谷,後宮各殿都分布在山谷裏。位置偏高一點而已。再往上就是王宮的藏書閣,浣衣院一類的地方,在最高處就是宗人祠和冷宮。禦花園在山谷偏西南方向,皇後娘娘今天在那裏設宴。禦花園很大,有碎玉泉引入的各種水流穿行,你們千萬不要亂走,迷了路亂闖惹出禍事來。明白嗎?”

  三人忙答:“知道了。”

  進了宮門,換了輕便小橋。阿蘿偷偷掀起一角觀看。天色呈現一種灰藍,馬上就入夜了。王宮裏懸掛出了各種燈,亮如白晝。到了禦花園入口,眾人下了轎子,阿蘿驚奇地發現路是閃閃發光的。就跟現代街道上的地面街燈一樣,她慢慢落後一步,左右一看無人註意,迅速蹲下摸了摸,竟是石頭。想來是一種含有熒光粉化學成份的礦石鋪就。亮著光卻不刺目,感嘆寧王真是好享受。遠遠看去,整座禦花園被各種線條包圍著。

  阿蘿瞇起眼虛著看,突然發現這些線條擺出了一個鳥的圖案。走近了被引至座置上坐好,她一想圖案發現正坐在鳥的頭部。剛才是從鳥爪處進的園子。那麼東西兩側自然是展開的翅膀了。鳥腦袋這麼寬,翅膀伸開,禦花園真的很大。

  看到往來穿梭的宮女,阿蘿想起來的時候大夫人帶的婢女換了一個,不是鵑兒。很長時間沒見著鵑兒了,不知道她仍在大夫人院子裏還是去了別的地方。她管不了,也沒有辦法,只有看鵑兒的命了。

  這時被邀的內眷們已陸續到達。阿蘿這桌對面應該是顧相府的座位。她旁邊一桌坐著一位十來歲的姑娘,獨自一桌,神態自若,看側臉很是秀麗。阿蘿想,這就是傳說中的王燕回?

  象是感覺到了被人註視,那位女子側過臉對阿蘿微微一笑。一雙眼睛明若秋水。阿蘿也報以甜甜的笑容。對她有了幾分好感。

  聽到青蕾輕哼了一聲,那女子轉過頭往對面看去,阿蘿也跟著轉頭,顧天琳扶著母親正坐下。阿蘿想笑,青蕾和顧天琳真是棋逢對手。青蕾今天端莊貴氣,顧天琳何嘗不是。兩人打扮得都差不多,只是顧天琳穿的衣服色彩更淺,青蕾色更深一些。一個衣服上繡梅花,在燈光映射下發出點點光彩,配著手飾籠在光彩之中。再看顧天琳,她用的繡線似乎有點特別,和園子裏的熒光石一樣反著光。同樣奪目。再瞧王燕回,衣服就沒什麼特別的,脖子上卻有一圈珠光,把臉映出一種柔和的光來。

  阿蘿想,要是頭頂上一人加盞射燈就好了,像舞臺上的那種光圈,突然就想起了聖母瑪麗婭,低下頭悶笑不已。

  內官喝了一聲:“皇上皇後駕到!”

  所有內眷忙離桌跪下。三呼口號。等到坐定。阿蘿偷偷往前面看去。寧王五十來歲,和太子很相像,年青時必是個美男子。皇後頂著一個大鳳冠,有四十歲吧,眉眼大方,中人之姿。

  寧王身邊站了太子。眼神正往這邊看來,阿蘿往旁邊一瞧,青蕾面上一紅,已低下頭去。然後又擡起,飛快往太子那兒送去一個含羞的眼神。阿蘿瞧見太子嘴角浮起了一個笑容來。

  寧王道:“今日皇後設宴,寡人也是被邀之客。還請皇後主持既可。”

  皇後並不多推辭謝了恩開口道:“中秋月圓,賞景正好。今日只圖歡樂,不談其它。早早請各家小姐準備才藝,才不負這良辰美景。”

  阿蘿一聽便想,你夫妻二人定是商量好了的。皇後做戲出題,皇帝老兒看熱鬧做對比。

  皇後身邊的女官出例,朗聲道:“今日佳麗雲集,各家選送一人抽簽文為題獻藝,皇後懿旨,不論好壞均有賞賜,每桌桌上各有花簽,表演完畢可標註才藝最佳者,選出頭三名。”

  阿蘿想超級女生來了。我們都是大眾評委啊。

  寧王笑道:“寡人與皇後還有眾位皇親都有花簽,也算一票。看仔細了投!”聽到他身後陰影處一片笑聲:“接旨。”

  阿蘿用心一看,方才發現,鳥嘴巴上還放有幾張桌子,卻有幾叢花樹遮著,看不清有些什麼樣的人,只有太子下坐於寧王與皇後座前。

  一會兒,有宮女拿了簽桶到各桌抽題。大夫人伸手拉出一枝簽。宮女忙記下簽號。

  大夫人小心展開簽紙,看上面寫的是學繞口令。大夫人一呆,這是什麼題?皺眉道:“青蕾,這個你得好生想想。”

  阿蘿想,這個簡單就看青蕾的口齒是否靈便了。往周圍看去,卻是什麼神色都有,有喜氣洋洋的,也有愁眉緊鎖的。

  過了會兒,只聽皇後對女官低語幾句,女官朗聲道:“請抽到三號簽,七號簽者上前。”

  顧天琳緩緩走到禦座前行禮。女官又道:“三號是顧相千金,題目是跳舞作畫,七號簽是高尚書千金題目是撫琴,琴曲為《雨打芭蕉》,要求顧小姐之舞須於曲調相配,同時作畫,對高小姐要求是琴聲當配合顧小姐作畫,琴曲完結顧小姐的畫也當收筆。”

  臺下嘩然,如果配合不好,就相當糟糕。擺明了想看眾佳麗笑話似的。

  只見高千金手指揮動,曲聲如珠連綿不絕,顧天琳呆了一呆,雲袖一揮,卻是極緩的舞步。再一揮也與曲聲不配,身體便開始急轉,一只手迅速開始在畫紙上做畫。無奈曲聲越來越急,顧天琳刷刷幾筆,舞步趨急。身上的羅裙轉成了一朵花,合著亮閃閃的繡線卻是極美。

  這邊高小姐手上不停,眼睛看到顧小姐的畫還未完成,卻發現曲快彈完了,只得放慢調子,一曲雨打芭蕉馬上變成了雨滴芭蕉。四周已有輕笑聲傳來。

  顧天琳卻因此緩了下來,輕舞長袖,細扭腰肢,慢慢把畫作完。她瞧了一眼高小姐,微微一笑揮上最後一筆。高小姐才趕緊十指輪彈,雨點嘩啦啦打在葉上結束。

  兩人退回原位坐好。阿蘿一看顧天琳的畫,畫的正是雨中芭蕉。被雨水打得亂了點。卻不失為一幅佳作。暗誇她蘭質慧心,才藝過人。

  女官又道:“請抽到四號簽,六號簽者上前。”

  這次是青蕾和陳尚書千金。由陳家小姐讀繞口令,由一句增至五句,讀一句青蕾學一句,讀完後陳小姐就得從頭至尾把整個繞口令全文背完。

  這一次,兩家千金的表演都不錯,阿蘿想原來青蕾有這麼好的口才。

  再到下一輪,王燕回站了出來,卻是只有她一個人。她抽到的題目是設一個遊戲,所有人都能參加。王燕回笑道:“可否請女官前來聽我安排。”

  皇後點頭,女官走到王燕回面前。聽了一番耳語之後離去。王燕回朗聲答道:“見禦花園夜晚如白晝道路卻多有曲折。最終都會回到這裏。我請女官於路口處設謎,猜中者能知下一路線,本站終點都是這裏,猜不出來可自行賞景回來。以猜謎獲取路線圖最多者為勝,一則可以賞景,二則有迷可猜以增情趣,不知娘娘以為如何?”

  皇後還未開口,寧王已經大喜:“好,這個題設得妙,皇後可願與寡人一起?”

  皇後笑答:“不知與皇上是否是猜謎最少之人呢?”

  帝後先行,眾人也紛紛起身往園子裏走。

  大夫人笑道:“我們有四個人,眾人出力,想必不難。”當下與青蕾、青菲、青蘿也緩步走入花園。

  阿蘿暗想,這次打死也不開口了。

  第14章

  進了園子。花樹被燈光照映,路面熒光閃動,在夜晚卻象座謎宮。要是不熟悉路徑,照王燕回所說,想要自行賞景回去,怕也不是易事。落在眾人之後就出醜了。

  阿蘿邊走邊看,看到走了一會到了個岔路口已有宮女候在那裏,大夫人上前掏出一個燈謎看了看,青蕾已報出答案。宮女福了福,遞上下一部份的路線圖,大夫人收好了,幾人又往前走。等到過了兩三個岔路,阿蘿發現不少女眷已折身返回,不再前行。心想她們怕是擔心回去得晚了,有幾張路線圖在手就作罷。

  大夫人也看出來了,再瞧瞧青蕾,青蕾笑道:“大娘,不入虎穴,蔫得虎子,要超過眾人,怕是得走下去了。”

  大夫人也道:“我想顧家千金與王家小姐俱是這樣,半途而廢,太子也會看輕。”

  四人又往前行,等到了一處,看了燈謎卻怎生也解不出來。宮女又福了福道:“這裏還是夫人與小姐第一批到達。”言下之意她們已經是勝出之人。

  大夫人笑道:“也罷,這就回轉吧。”

  然而四人在回去之時的下一個岔路口被難住了。來時路線圖只標明了走那條道,宮女指著前往下一個路口的路讓她們直走。卻沒有把其它路畫上。大夫人腳步一擡走上印象中走過的路。

  阿蘿只知道方位在鳥腦袋,可是走進鳥的身體和翅膀東岔西岔也找不著了。四個人轉悠了好一會兒,都沒走出去。

  面前有四條路。大夫人當下決定一人走一條。青蕾反對:“要是走散了,還是找不著怎生可好?”

  大夫人眼睛一瞪:“不論是誰只要看到有宮女女官,就請她前來引路。”

  四人於是分散走了。

  阿蘿擡頭看天上的星星,北鬥七星灼灼生輝,月光如水。花木扶疏,香氣浮動,如仙境一般。她開始回想來時的方位,再看看天上的星星,估計了下方向,擡步往前走去。剛拐過一條小徑,看到一人站在前面。

  阿蘿頭一低,掉轉身就往回走。聽到劉玨問道:“你迷路了嗎?”

  阿蘿那敢應聲,急步往前走。耳邊風聲吹過,一條人影立在她面前。阿蘿把頭埋得更低,

  只聽劉玨又問:“你是那家千金,走散了是嗎?”

  阿蘿逼著嗓子“嗯”了一聲。劉玨道:“跟著我走吧。你這方向不對。”

  阿蘿想,他大概以為她害羞吧。逼著嗓子又道:“孤男寡女不方便,公子指個方向就好。”

  聽到劉玨哦了一聲道:“你順著我來時那個方向,逢岔路往右走,走過第三個岔路再直走,那裏應該會有人了。”

  阿蘿趕緊福了一福,發出蚊蠅一般的聲音道謝。往他手指的方向匆匆行去,生怕劉玨認出她來。走了一會兒,剛想籲口氣,聽到劉玨喚她:“姑娘,請留步。”

  阿蘿欲哭無淚,停下腳,頭還是埋著。劉玨道:“你,在路上可見到顧家小姐?”

  阿蘿搖搖頭,聽到劉玨似乎失望的嘆了口氣,便又往前走。這時劉玨沒有再跟來。阿蘿聽到身後沒了動靜,小心地回頭看了看,無人。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剛才差點沒嚇死她。劉玨來找顧天琳?她還沒回去嗎?劉玨是不是對顧天琳有意思呢?阿蘿想起他送花給顧天琳。不過,現在是趕緊回去,還不知道大夫人她們走回去沒有。

  阿蘿拍拍屁股站起身照著劉玨說的法子走,果然走了一會兒就看到有宮女。阿蘿趕緊說顧夫人和青蕾青菲沒準兒還在園子裏。宮女笑意盈盈地開口道:“小姐不必擔心,已有人引她們出園了。”

  回到座位,看到大夫人和青蕾青菲正在說話,阿蘿便走了過去。見她回來大夫人也很高興,生怕她走失了惹出什麼事來。過了好一會兒,阿蘿看到顧天琳也回來了,劉玨並沒和她在一起,不知道她遇到劉玨沒有。

  宮女陸續把人引回。過了會兒,只聽女官道:“此次猜謎遊園勝出者是李相夫人及千金。”

  皇後笑道:“李夫人及令千金機智過人,上來聽賞罷。”

  大夫人驚喜地帶著青蕾青菲與青蘿走上前去施禮領賞。聽得皇後問道:“素聞令千金青蕾小姐琴藝高明,二小姐青菲擅書畫。卻一直未得三小姐消息。”

  大夫人忙回道:“青蘿尚幼,不比兩位姐姐聰穎,這是頭回進宮。”

  皇後笑道:“擡起頭來讓我瞧瞧。”

  阿蘿跪在地上,聽了很乖的慢慢擡起頭。皇後只見到半邊小臉和尖尖的下巴,嬌嬌柔柔不若青蕾和青菲一看就是個美人兒。便笑著問:“青蘿在家學得什麼技藝?”

  阿蘿只得回答:“剛學了幾日笛,還不嫻熟。”

  青蘿一擡頭一說話,寧王背後那處陰影中有人“咦”了一聲。

  皇後正暗想該找點李家什麼茬呢?今天宴會燕回所出題目甚得寧王好評,玩得很盡興,可頭名卻叫李青蕾得去。聽到阿蘿說才學了幾日笛,平時也從沒聽說過李相三小姐如何了得。便起了心道:“起來罷,吹一曲給哀家聽聽。”

  阿蘿輕聲答應。心裏卻在著急,該吹好點還是吹壞點?這時大夫人她們退回座位,有宮人前去取笛。阿蘿站起身,大夫人走過時低聲說了句:“不得丟相府的臉。”她想,還是不好不壞吧,能交差就行。

  過會兒平平吹了一曲。拿著笛子站在哪兒。只聽皇後淡淡地說了聲:“看來李相千金也非人人都是色藝雙絕的,下去吧。”忙磕頭退下。大夫人瞪她一眼低聲道:“你怎麼不好好吹?回去再和你算賬!”

  算就算,反正不當出頭鳥!阿蘿心裏暗道。

  今日宴會才藝已經結束。有宮中樂伶奏樂獻舞。女官趁時收集花簽上繳。不一會兒功夫,寧王擺手止了歌舞,笑道:“花簽已統計出來。前三名分別是顧相千金,李相千金和王太尉千金。賞賜會送到各人府中。”

  三名女子忙離座謝恩。大夫人臉色這時陰轉晴,笑成了一朵花。

  又坐了會兒,看看歌舞,突然青蕾漲紅了臉,低聲對大夫人說了幾句。大夫人笑道:“叫阿蘿陪你去罷。”

  阿蘿正坐得不耐煩,這種歌舞看了實在枯燥。便起身陪青蕾去衛生間。有宮女前來引路。行至一月洞門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屋,阿蘿便站在屋外等青蕾。過了會兒,青蕾走出,兩人轉身返回宴席,走了一會,看到太子候在路邊。青蕾看看阿蘿。太子也看著阿蘿。阿蘿想,我成電燈泡啦?便笑道:“大姐,先行回去了。”

  青蕾急急叫住她:“我們一起來的。”

  阿蘿想,我怎麼這麼倒黴,還不能先回去,讓我去哪兒?只能答道:“我去那邊賞月,到時你喚我一聲。”

  青蕾紅著臉點了點頭。阿蘿繞過小道,看到有回廓,便走過去坐著。心裏盼著那兩人情話早點完,宴會早點結束,這樣的宴會沒見過稀奇,見過就不想再來第二回。

  正想著,突然身上一麻,竟靠在柱子上不能動彈。張張嘴也發不出聲音。心想怎麼了?難道真有點穴術?

  眼前轉過一個人,正是劉玨。他坐到青蘿面前,一張臉神采飛揚:“原來你是李相家的三小姐,終於給我找著了。”

  阿蘿瞪著他,心想倒黴,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劉玨嘖嘖兩聲道:“就是這雙眼睛,沒錯。”繼而又惡狠狠地說:“叫我好找!哼,敢對小爺下手,你再打啊?”

  阿蘿心裏發慌,瞪著他又出不了聲。劉玨道:“想說話是吧?不過,我可先提醒你,別亂喊亂叫,驚動聖駕可不得了。”說完伸手一點。

  阿蘿一張嘴:“你想怎樣?”

  劉玨歪著頭想了會兒:“留你在這兒呆上兩個時辰,穴道解了你再走可好?”

  阿蘿急道:“今天不行,這是王宮,上次是我錯了行不?你大人有大量,高擡貴手好不好?”

  劉玨笑道:“憑什麼啊?打暈我還敢搶我的銀子,那有這麼便宜!”

  這時阿蘿聽到青蕾喚她,忙答到:“大姐,我來了。”見劉玨還不給她解穴,眼淚花兒都急了出來:“我要不回去,闖了禍,我爹會打死我!你下手暗算也不算什麼英雄好漢,要不,改天我們打過?”

  劉玨見她漲紅了臉,急得不行了。找了半年終於知道她是誰,心裏的怒氣已去了一大半。想她一個小女孩子也不為難她了,給阿蘿解了穴,言道:“明日午時,我在南城河邊等你來。”

  阿蘿跳起來飛一般往青蕾處跑去。心想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日一定要平安回家。

  劉玨看著阿蘿的背影心情無比舒暢。尋思明天該怎麼整整她呢?

  青蕾已等得發急,看到阿蘿跑過來,瞪著她說:“今日之事,不許說給別人聽!否則太子會不高興。”

  兩人回到席間,過會宴席就散了。這回大夫人美滋滋地帶著她們三人回了府。

  阿蘿把宴會之事告訴了七夫人,沒有說起已被劉玨認出來。怕她擔心。獨自躺在床上想,明天,還不能不去。能化解掉劉玨的怨氣最好。省得他以後成天上門找麻煩。

  第15章

  第二天一大早,阿蘿起來隱約聽到有簫聲從竹林那邊傳來。她想起了子離。其實她早不生氣了。想想有人要殺他,他小心點也很正常。不想和他有來往是阿蘿覺得子離太神秘,她怕又惹上麻煩。除了七夫人小玉,她都不知道還能相信誰。

  阿蘿走進竹林時還在想今天的簫聲怎麼還沒停呢。然後一眼看到了子離倚著棵竹子站那兒吹簫。瞧見有人來了,子離停下看過來。阿蘿怔住了。條件反射般就要走。

  子離問道:“教你吹笛的人是誰?”

  阿蘿一怔:“我娘。”

  子離有些疑惑:“每天來竹林吹笛的是誰?”

  阿蘿硬著頭皮道:“我娘。”

  子離盯著阿蘿嘴角又是那番似笑非笑:“你見著我一點也不吃驚,吹笛人是你對不?”

  阿蘿這才吃驚道:“這是相府,你擅自闖入不怕被送官府?”

  子離笑道:“以我的身手人還沒來,我就已經走了。在這裏吹簫已有很長時間,我終於忍不住想要看看吹笛人是誰。原來是李相府的三小姐。”

  小玉在竹林外吹了幾聲笛音。提醒阿蘿有事了。阿蘿板起臉道:“看到了,還不走?”

  子離沒動,微笑著道:“為何不與我合奏了呢?告訴我。”

  阿蘿有些心急,不知道家裏有什麼事。丟下一句:“家裏有事,不和你說了。”匆匆而去。

  子離有些惆悵,也有些想不明白。近來遇著一個小兄弟惱了他,終於知道吹笛人是誰了,她卻又走得匆忙。子離嘆了口氣,躍出了院墻。

  阿蘿急急回到院子,七夫人趕緊拉著她往上房走,邊走邊道:“聖旨來了,讓全家接旨。”

  走到主廳,全家人都來齊了,那個手捧聖旨太監打開聖旨開始讀。

  阿蘿跪在七夫人旁邊,頭埋著。聽太監念到:“李家長女青蕾品貌端淑……為太子良娣。”就怔住了,後面一大堆都沒聽明白。太子良娣?太子的小老婆?偷眼瞧過青蕾,一張臉陣青陣白,已是在強忍眼淚。

  等到太監一走,青蕾已哭了出來:“為什麼?為什麼是她不是我?殿下明明喜歡的是我!”

  李相卻微笑道:“天意如此,誰知道太後與皇後聯手在你是庶出的身份上作文章呢。阿蕾,你不要沮喪,做不了太子妃,但是你他最寵愛的人也好。將來做不了皇後,太子也不會虧待於你。”

  青蕾只是垂淚不已。李相又道:“若是你再見太子且不可心生怨意,王燕回謀略過人,也不好相與,你只有牢牢抓住太子的心才能確保自已的地位,李家的榮華富貴。而李家的一切也將是你強有力的後盾外援助,明白了嗎?”李相聲音已轉為嚴苛。

  青蕾點點頭,無力地靠著三夫人。

  阿蘿聽得心驚肉跳,這裏嫁個人這麼麻煩,還沒嫁過去就開始用心計了。

  回到棠園,才聽七夫人嘆道:“三兒,太子這下可好,一娶娶倆,青蕾可惜了是庶出。庶出的女兒沒地位啊。”

  阿蘿方才問道:“那顧天琳呢?這次怎麼沒她?”

  七夫人道:“聽說今天降旨到顧相家,許給四殿下為正妃了。”

  阿蘿哦了一聲,風城五公子裏,她還沒見過四皇子和顧天翔呢。看來顧天琳比青蕾命好許多。四皇子以後再怎麼也就是一座王府,至少還沒同時娶顧天琳的時候再娶個妾。一想到要是嫁個人還要面對他的眾多老婆,阿蘿就打了個寒戰。這個她無論如何接受不了。還是早點弄筆銀子趁李相把她賣出去前走為上策。

  阿蘿慢慢走進竹林,看看日頭,怎麼樣也趕不到午時和劉玨在河邊相會了。又實在不想呆在府中,給七夫人和小玉說了聲。喬裝一番翻墻出了相府。

  她該做些什麼呢,買了宅院兩千多兩銀子去了一大半,剩下的還要維持兩座院子的開銷。阿蘿慢慢走向了河邊坐著想到哪兒去弄銀子呢,河風吹得很舒服,她慢慢靠著柳樹睡著了。

  子離來到河邊時正看到阿蘿睡著了的樣子,心裏一喜,他輕輕走過去不想吵醒了她,走近了蹲在樹前看阿蘿,越看越覺得她的眉眼怎麼和相府三小姐相似。子離皺了皺眉用指頭蘸了一點河水飛快地從阿蘿的脖子上擦過。

  阿蘿被驚醒,睜開眼:“子離?你怎麼來這兒了?”

  子離眼睛裏全是笑意:“山弟,你怎麼會來這兒的?”

  阿蘿笑笑:“府裏呆著無聊,就出來轉轉,這裏清靜,沒想到坐著竟睡著了。”阿蘿想起未赴劉玨的約心裏總覺得會有麻煩。看看時辰,估計是未時了,劉玨不可能在河邊等三個多小時,不知道她失約,劉玨又會惱成什麼樣,會怎麼對付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子離有幾分著急:“還記恨著大哥麼?”

  阿蘿笑道:“怎麼會?今天有人約我午時相見,家中有事未來得及去,心裏記掛著。怕別人生氣。對了,大哥怎麼來這裏了?”

  子離戲謔地說:“這裏清靜啊,正好想心事。”

  阿蘿“哦”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了。

  子離奇道:“你怎麼不問我什麼心事?”

  阿蘿看他一眼道:“我尊重個人隱私,你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我問也沒用。”

  子離道:“你問我就告訴你。”

  阿蘿無奈:“那好吧,你有什麼心事?”

  子離嘴邊又勾起笑容:“我認識一個很會吹笛子的女孩兒,我常常在這兒用簫聲與她的笛聲相應和,總能從笛聲裏聽出她的心事,有時候會高興,大多數時候像是有滿腹心事。她很聰明,學笛學得很快,可是有一天她突然不吹笛了,任我怎麼用簫聲抱怨,她都不睬我。山弟,你說,她怎麼了?”

  阿蘿沈默半天才答道:“你即聽出她有許多心事,她必然有很大的麻煩,有了麻煩自然不能再和你吹笛相和。”

  子離沈思了會兒展顏道:“山弟,你不是喜歡美食,我帶你另去家酒樓品嘗可好?”

  阿蘿白他一眼:“不會又有人提刀來砍你吧?我怕死得很呢。”

  子離大笑起來:“有大哥在,絕不讓你傷到分毫。”

  阿蘿正色道:“我是很怕麻煩的人,因為我沒有處理麻煩的能力,你能保證不讓我陷入麻煩裏面嗎?”

  子離笑道:“當然。”

  阿蘿又說:“你不是壞人吧?我肯定是好人!”

  子離被她逗樂了:“我肯定不是壞人,山弟,為何隔了幾月,你疑心重了這麼多?”

  阿蘿低頭嘆氣:“因為你先懷疑我,而且有人要殺你,而且你來頭不簡單!總之我肯定惹不起。”

  子離突然問:“山弟,你心裏在怕什麼嗎?”

  阿蘿想,我什麼都怕,我怕得東西太多了。想到相府裏的事總是高興不起來。

  子離看著阿蘿有些委曲的臉,心裏嘆息,微笑著對阿蘿說道:“山弟,再皺眉就不是漂亮的小公子了哦,高興一點,有事大哥會幫你。現在我們去吃好吃的。”

  阿蘿想,愁也沒用,先跟著吃白食吧,順便想想有什麼事能做。

  兩人還是同騎來到商業區。這次換了家酒樓,據子離介紹,這家醉風樓是風城最好的酒樓。阿蘿問他:“大哥,這裏的菜也是那麼貴嗎?一頓飯又要吃去尋常人家一年的費用嗎?”

  子離笑道:“不會,你只要不點他們最貴的菜就是了。怎麼,想替大哥省錢?”

  阿蘿搖搖頭:“我是想說,還是那麼貴的話,你就不用請我吃了,直接把銀子給我就行。”

  子離笑出聲來:“怎麼你這麼愛銀子?”

  阿蘿理直氣壯地答道:“無錢寸步難行,有錢走遍天下!銀子是好東西,愛銀子等於愛生活。”

  子離看著她只笑不語。

  兩人進了酒樓,小二引著他們往二樓走。阿蘿好奇地觀察這家風城第一的酒樓。眼睛瞟著坐在窗邊的劉玨,嚇得手足冰涼。掉頭就往樓下走。

  子離看看窗邊的劉玨,再看看回轉身下樓的阿蘿,也跟著下了樓。

  阿蘿擠出一個笑容道:“大哥,我想回去了,改天再吃可好?”

  子離騎著馬把阿蘿送回了河邊。策馬離開。他騎著馬又轉回了醉風樓。劉玨已經走了。子離要了一壺酒,伸出左手食指,上面還沾有褐色的顏料。子離禁不住笑起來。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眼睛裏有著淡淡的憂郁。

  第16章

  阿蘿回到家,晚上竟有些睡不著。總覺得劉玨會找她麻煩。翻來覆去又想不到一個好辦法。想到現在為止還沒找著掙錢的辦法,要離開相府也遙遙無期,日子就一天天過去了,等到那天李相把她打包賣出去她可怎麼辦才好。子離能幫她嗎?她能信任他嗎?阿蘿苦惱極了。

  第二天一早,子離的簫聲又從竹林裏傳了過來。阿蘿心想,子離為什麼對相府三小姐這麼感興趣呢?就是和他一起吹了兩個月的笛?面對子離分飾兩角。阿蘿覺得難度太大了。而且男裝出現改變最多的不過服飾與服色,久了子離怎會瞧不出來呢?還不如一早告訴他算了。不知道子離能幫得上忙不。阿蘿想,自已在風城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到阿蘿走進竹林。子離露出溫柔的笑容。他在等,等阿蘿自已告訴他她就是羅山,羅山就是她。

  阿蘿問子離:“你怎麼又來了?”

  子離道:“昨日你走得匆忙,還未告訴我為何不應和我的簫聲。”

  阿蘿走到一邊石頭上坐下,雙手撐住下巴,心裏又想了一遍,擡起臉看著子離:“大哥!我,我就是羅山。”說完就低下頭去,很有些羞愧。

  子離故作驚詫:“你說你是山弟?”

  阿蘿說:“我穿了男裝,塗黑了臉。”

  子離緩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她:“讓我仔細看看。”

  阿蘿一本正經與他對視著。子離仔仔細細的看阿蘿。巴掌大的小臉兒,尖尖的下巴。花瓣似的嘴,看不到眉,眼睛嵌在雪白的肌膚上如琉璃似瑩玉般晶瑩。不仔細看,倒還真沒註意阿蘿會這般動人。子離看著阿蘿的眼睛,那裏面閃著他不熟知的神秘,像旋渦把他吸了進去。不由得瞧得癡了。

  阿蘿見子離瞧她半響不說話,以為他不相信:“大哥,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河邊,我過來打撓到你吹簫了。”

  子離回神一笑:“我知道,你是山弟,是排行老三的意思是吧?”

  阿蘿點點頭。

  子離在她旁邊坐下問道:“山弟,哦,喚你什麼好呢?”

  阿蘿笑笑:“喊我名字就行,娘總愛叫我三兒,家裏其他人叫我阿蘿,我全名叫李青蘿,隨便你叫。”

  子離笑道:“那有姑娘家讓人隨便叫閨名的,你膽子真大。”

  阿蘿才想起這裏不象現代,可以隨便叫名字。笑著說:“大哥,你叫我山弟吧,名字就是一個符號,叫什麼都一樣。”

  子離覺得阿蘿極是爽朗,笑著說:“好吧,山弟,你在煩惱什麼呢?”

  阿蘿悶悶地說道:“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賺到銀子。”

  子離奇怪地問道:“你要賺銀子幹嘛?”

  阿蘿想了想道:“有銀子就可以離開相府四處遊玩。”

  子離笑道:“李相絕不會同意。”

  “所以才要自已賺銀子啊。”阿蘿說道。

  子離皺了皺眉:“其實外面很危險的,你的功夫應付不會武功的人倒是可以自保,但遇上真正有功夫的人就不管用了。”

  阿蘿嘆氣,想起劉玨會輕功還會點穴,子離也是輕輕一躍就出了院墻。自已還翻來翻去。她望著子離說道:“大哥,可是我太想四處走走看看,你幫我怎麼賺銀子好不好?”

  子離瞧著阿蘿又用那種懇求的目光瞅著他,怎麼也拒絕不了,笑著說道:“那你會什麼?告訴大哥?”

  阿蘿的臉瞬間煥發出神采:“我會做菜啊,反正比三絕菜好吃!”

  子離微笑著搖頭不信:“做給我吃了我才信。”

  阿蘿跳起來興奮地問子離:“大哥,要是我做的比千風樓的好吃,你肯不肯開家店讓我做菜?賺的銀子我們分成。”

  子離忍不住笑:“好,一言為定。這就走?”

  阿蘿高興得蹦起來,一時竟忘了子離也會輕功,拉著他去翻墻。阿蘿幾步攀到墻頭對子離招手:“大哥,上來啊,快點!”

  子離擡起頭看阿蘿,此時的她象一個山精,笛聲裏有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愁怨,笑起來又仿佛是最純凈的琉璃,不帶一絲壓抑,心裏一動,突然想跟著她去翻墻。子離跟著翻到墻頭,見阿蘿拿出一條軟梯,終於放聲大笑起來,摟住她一躍而下。

  阿蘿嘿嘿笑道:“高興壞了,忘了大哥會輕功了。”

  阿蘿沒有換男裝,子離便叫隨從去雇了頂轎子,對阿蘿說:“等你換了男裝,大哥再教你騎馬。”

  阿蘿想,坐轎子也好了,一路走一路慢慢看四周的景致。到了千風樓。不知道子離說了些什麼,掌櫃殷勤地對阿蘿說道:“小姐請隨我去廚房。”

  阿蘿看了看子離。子離坐在桌旁道:“我等著品嘗你的手藝哦。”

  阿蘿得意的一揚頭,跟著掌櫃去了廚房。足足快一個時辰,才端菜上桌。

  子離一看:“你去廚房這麼久,就只弄了這個白菜湯?把白菜泡在水裏就端出來了?”

  阿蘿撇撇嘴道:“三絕菜連這個賣相都比不呢,開水白菜的外形就是端上桌給人的感覺就是白菜泡開水裏而已。你嘗嘗?”

  子離笑笑,用勺盛了一點湯喝下。只見他眉頭一皺,臉上漸漸現出驚奇與歡喜:“千風樓可以關門了。”

  阿蘿甜甜地笑了。子離贊道:“端的是清香爽口,鮮美異常。山弟,怎麼做的?”

  阿蘿開始賣弄:“白菜,其實只取了大白菜中間的那點發黃的嫩心,而且要將熟未透時的白菜心,別小看這鍋開水,這是將老母雞、老母鴨、蹄子、排骨、幹貝等鮮貨一起煮出來的,加了各種調料才慢慢熬出鮮味來,還要打去肉沫直到湯色變清如水,一個時辰?我是怕你等得不耐煩了,才提前勉強做出來。”

  子離笑道:“是家中廚子教的嗎?”

  阿蘿笑笑道:“秘密,這可不能泄露。”

  子離開始喝湯吃白菜。阿蘿想起在現代曾吃過這道菜,當時不知深淺覺得一道開水白菜賣了八十塊錢太貴,差點與店方吵起來。後來知道了,就去學著做。

  子離吃著嘆息:“太美味了。好啦,我開家酒樓,你不用掌勺,教會師傅學做菜就行。一道菜賣一百兩錢銀子。如果只賣十個人,一天就是一千兩啊。咱倆一人一半。”

  阿蘿驚呆:“這麼貴,有人吃嗎?”

  子離笑笑:“你放心,物以稀為貴。”

  阿蘿飛快地計算,這樣的話,要不了幾個月,她就是古代的小*****啦!可以離開相府,可以四處走走看看,可以自由!阿蕾雙手合拳,眼睛一閉心裏喃喃道:“古代什麼最值錢?人才!感謝說這話的人,感謝爸爸媽媽從小沒時間管我,感謝收了我八十塊的酒店!……”

  子離好笑地看著阿蘿感激涕零地祈禱。小臉上光彩四射,睫毛激動得抖得似欲飛的蝴蝶。心裏湧出一種憐意。嘆息一聲拉下阿蘿的手誠摯地說道:“山弟,大哥來照顧你可好?”

  阿蘿怔怔地看著他。子離的眼睛裏有她看不明白的東西,象是懇切象是憐惜,她裂開嘴一笑:“我還真沒想到我在這裏能遇著對我這麼好的大哥!嘿嘿,還是我的生意合作夥伴!”

  子離又好氣又好笑,想想她還小,還不明白他的意思。正欲開口。聽到有人在冷笑:“原來找著個靠山,是說這麼囂張,敢飛小爺鴿子!”

  阿蘿一驚,回頭一看,樓梯口站著的不是劉玨是誰。他懶懶地站在那裏,臉上掛著笑容,眼睛冰涼。

  子離淡淡地說道:“小王爺也來千風樓用膳?”

  劉玨慵懶地說:“本來是的,現在不想了,告辭!”走時,阿蘿感覺到他眼光在自已身上一轉,身上的汗毛被激得根根豎起。

  子離看到阿蘿震驚害怕極是不舍,平靜地問道:“昨天是沒赴他的約麼?”

  阿蘿半刻功夫才恢復正常:“桃花宴上我不知道他是誰,把他打暈了,還綁在樹上搶了他的銀子。中秋賞月被他認出來了,昨天約我去南城河邊重新打過,可是我遲了沒時間去。”

  子離越聽眼裏笑意越重,想到劉玨平日的性子竟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裏,想象當時的情形,忍俊不禁朗聲大笑:“山弟你真是有趣!不怕,大哥定護你周全。”

  阿蘿見子離神色不變,自信得很,越發心虛,不知他的來路。又不好意思問。想想覺得再怎麼著劉玨也是安清王府的小王爺,寧王的親侄子,冤家易結不易解,還是對劉玨解釋明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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