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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0-662章 試探

  在處理絹紡廠上。有兩個難度。一是絹紡廠本身復雜。二是市委書記朱民生和市長黃子堤。兩位一把並明確的態度。這讓分管副市長有些難做。

  當絹紡廠廠長蔣希走進辦公室。侯衛東這才將紛亂的思路丟在了一邊。道:“蔣廠長。給我打電話之時。我正在外的。不好意思啊。”

  蔣希東黑臉浮現出笑容。道:“沒有春節前的貨款。絹紡廠工人就不能過上一個好年。為了表示感謝。今天晚上請侯市長無論如何也抽點時間接見我們。”

  侯衛東就把晏平了進來。道:“你把今天晚上的飯局取消了。改在明天。今天晚上同絹紡廠蔣廠長吃飯。”

  “晚上。訂在了州大賓館。”

  “別安排在館。吃膩了。就在廠裏夥食團。我覺的那裏的味道不錯。”

  “太簡單了。是對長不尊重。”

  侯衛東不想與蔣希東嗦。道:“呵。對我最大尊重是讓絹紡廠紅紅火火。”

  話說到了個份上。蔣希東就不能堅持了。道:“那晚上我到市政府來接您。”

  “蔣廠長與我接觸的時間短。不了解。我這人實在。不搞花架子。到了鐘點。我直接過去。”

  約了飯局蔣希東才坐端正。001年廠裏的總結送到了侯東桌前道:“侯市長。這是廠裏的結以及今年工作要點。您先審閱。”

  侯衛東他早就讓江津送來了財務報表。這兩天。他只要手裏無事。就將這份報表拿出來細讀。因此。他對這些經過加工的材料不感興趣。接過材隨手翻了翻道:“放在我這裏等我認真看完再提意見。”

  又道:“當前絹紡廠面臨的主要題。國際國內場的分析預測你們的想法。給市裏的建議這四點。你能不能簡單談一談。”

  等到蔣希東談完。十一點。

  送走了蔣希東。侯衛東在心裏印證了自己的想法:“這個蔣廠長。頭腦清晰。思路敏捷。對絹紡廠的情況掌握的很透。”

  他把晏春平叫了過來道:“那天你接到電話說是絹廠黨書記項波想見我。你給他聯系一下下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一個來。”

  蔣希東回到家裏。把副廠長高小軍叫到了辦公室。

  “我今天去見了侯衛東。感覺他對裏情況挺熟悉。應該是對廠裏進行了調研。晚上本來準備請他到沙州賓館。他堅持要到夥食團來。”蔣希東黑臉愈的黑。又道:他是分管領導。我們有什麼動作都不過他。盡獲取他的好感。晚上有什麼招數沒有?”

  高小軍分管著銷售。教九流都見過。聞言道:“現在的人都如狼似虎不玩高雅。不搞曲線。都直奔女人和鈔票而去。要拿下侯衛東。還用這兩個招數。”

  “你不要弄巧成拙。試探著來。他喜歡什麼。我們以後就準備什麼。”

  高小軍想了想。道:“晚上想點辦法盡量勸酒。等他有三分醉意以後。再請他到小舞廳。把公關部幾個女請來。大家在一起跳舞。等分手之時。找機會給他放點高檔絲織品。一步一步的加深感情。尋找機會。”

  “就這樣辦。你安排。”

  下午。侯衛東與絹廠黨委書記波正在談話。劉坤打來電話。道:“侯市長。黃市長請你到他辦公室。”

  放下電話。侯衛東對項波道:“今天到此為止。這是我的名片。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項波胖臉上滿是笑容。道:“今天所說都是絕對真實的。我是人格擔保。同時請侯市長替我保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侯衛東沒有回答他。只是握了握手。道:“黨組織如何在企業揮作用是一個大課題。我希望絹紡廠在這方面出點經驗。”

  項波道:“如今是廠長負責制。我這個黨委書記就是配盤的。但是今天與侯市長一席話。讓我增添了信心。的到了鼓舞。回去以後一定加強黨的建設。讓黨在廠揮更重要的作用。”

  侯衛東與項波一起門。看著項波胖胖的背影。心道:“這人有些意思。人精無處不在。不過我也不是傻瓜。”

  黃子堤門前已經了好幾個人。都是部門的頭頭。衛東是副市長。自然就有優先權。

  黃子堤沒有坐在辦公桌後面。他坐在寬大的單人沙上。而其他幾位頭頭則坐在了三人沙上。

  “侯市長。這邊來坐。”黃子堤指了指雙人沙發。

  侯衛東落座以後。見沙坐了部新區的朱仁義國防局局長俞平靜教委主任吳亞軍。他便大致猜了什麼事情。

  果然。黃子堤開口道:“沙州大學位於益楊。盡管交通方便。畢竟位於縣城裏。影響了大學的招生。沙州大學已經數次提出要將大學搬遷至沙州南部新區。南新區育不充分。如果有一所大學進入。能有效提升人氣。這是雙贏之事。”

  “市政府定下了大方向。具體操作就要交給侯市長了。今天在場的幾個人就可以成立工作組。侯市長組長。在座的人為成員。”

  侯衛東一心想抓好國有企業。搬遷沙州大學又是一麻煩事情。更讓他不舒服的是。如此重大的一件情。黃子堤在事先根本沒有和他商量。

  他盡量委婉的:“南部新區肯定是歡迎沙州大學遷入。我願意當工作組副組長。還是應該由馬市長當組長。他分管教育。又曾是益楊縣委書記。”

  黃子堤解釋:“這事我跟有財長談過。他也具體困難。他在益楊工作這麼多年。升為市長。就把沙州大學從益楊挖到了沙州。這會讓他很難面對益楊的幹部。我跟民生書記談過這事。這也是民生書記的意思。”

  侯衛東只表示同意。

  劉坤就送過來一材料袋。裏面裝著沙州大學搬遷的材料。

  談完了沙州大學的事情。黃子堤:“衛先熟悉一下材料。然後要在市委常委會上將個方案提出來。”

  侯衛東是市長。但是沒有進常委。涉及相關議題。他只能是列席。

  談完了沙州大學。教委主任吳亞軍等便離去。侯衛東也準備離。子堤道:“衛東稍留一下。”

  這一次。黃子堤坐回到寬大的辦`桌後面。道:“絹紡廠效益不太好啊。春節前突然搞了一次罷工。弄的市裏很被動。絹涉及五千多職工如果真的出了問題。則是影響沙州全局的問題。”

  侯衛東收集了亂七八糟的一大堆信息。如今還在頭腦中過濾。道:“絹廠是典型的計劃經濟產物。在前幾年改制過程中。就是由於其效益尚可。而涉及面太大。因此暫緩。目前來說我還在進行調研。”

  黃子堤當時是市委秘書長。對周昌全時代的改制工作很熟悉。知道侯衛東所言非虛。道:“調研結果應該盡快出來。時不我待了。如果任由絹廠走到破產邊緣。我們這幫人是犯罪。既然現在的領導不能搞好絹紡廠。就另尋能人。將工廠盤活。”

  改革開放已經走過了無數個年頭。以前對於國有企業改革主要集中在調整國家與企業關系之上。諸如承制等等。如今隨著《公司法》等法律法規的頒布。改革經隱隱指向了所有權。侯衛東在思考題之時。並沒有把更換領導人當作一道良。

  更換領導人在改革放初期還算一個不錯的辦法。進入兩千年以後。在體制未變的情況。通過更換領導人來拯救一企業。已經被證明效果並不明顯或說並不長久。

  侯衛東沒有輕易的接過黃子堤的話。道:“蔣希東管理工廠還是有一套。我去看過工廠。從表面上來看。工廠情況還不錯。一切都井然有序。這種大廠。能管到這種程度。也算不錯了。”

  黃子堤道:“工廠井然有序。這明不了問題。關鍵問題是效益。沒有效益。工廠就算是個花園。有屁的作用。侯市長調研工作一要深入。二要加快速度。爭取在今年決絹紡廠的問。”

  侯衛東強烈的感受到了黃子堤的變化。相比當秘書長之時。他從氣質到說話方式都生了變化。有時感覺就如變了一個人。

  他在前往絹廠的上。望著窗倒退的行道樹。慢慢琢磨。

  “以前他當副職之時。還有一絲玩世不恭的味道。當了市長以後。說話辦事就嚴肅的多。甚至還有些獨斷。”

  “以前他一直從事務工作。沒有管過經濟工作。如今成了行政一把手。難道突然就成了經濟工作的內行。”

  “如果突然換掉蔣希東。會不會對生產造成影響。”

  很快。小車來到了紡廠。蔣希東盡管沒有到市政府來迎接侯衛東。卻穿了一身工作服。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透過車窗玻璃。侯衛東老看了蔣希東。身穿工作服的蔣希東一動不動。和工廠大門渾然一體。如一尊歷史悠久的雕塑。

  副廠長高小軍把公關經理蘭沁叫到了辦公室,先講了一番廠裏的困難,又講了市裏可能出臺的政策,然後道:“絹紡廠的命遠從某種程度來說,就掌握在市裏幾個官老爺手下,我們這些為之流過血、流過汗、甚至賣過命的人,只是這些官老爺的打工作仔,他們隨時可能剝奪我們的一切。”

  蘭沁沒有被高小軍忽悠住,打斷他的話,道:“高廠長,是不是讓公關部又施美人計?”

  高小軍幹咳兩,道:“都是為了廠裏好。”

  蘭沁看了高小軍兩眼,道:“關就是做這事的,不就是跳舞嗎,別說這麼深沈。”

  與蘭沁交好以後,高小軍便來到了夥食團,等了半個小時,就見到侯衛東與蔣希東一起走進了夥食團。

  論喝,侯衛東是久經考驗,從上青林一路衝殺而來,具有豐富的經驗,因此,當廠裏眾人想要展開車輪站之時,他道:“今天我訂一個規矩,蔣廠長是絹紡廠主帥,要搞好絹紡廠的工作,蔣廠長責任重大,因此,大家敬我一杯酒,我都要與蔣廠長一起喝。”

  這是酒戰中以弱對強地典型戰術。無論絹紡廠諸人如何堅持。侯衛東都將蔣廠長牢牢捆綁在一起。如此一來。廠裏地群狼戰術便很難奏效。

  當然。這也是因為侯衛東是副市長。廠人不好過於強迫地原因。

  從父親耳中。晏春平知道衛東酒量極大。可是當秘書以來是第一次見到侯衛東喝酒。只可惜。捆綁戰術有效遏制了群狼戰術。讓他沒有能夠一睹風采。

  晚宴在友好和諧地氣氛中結束。蔣希東借著酒力。握著侯衛東地手。道:“侯市長。廠辦地同誌聽說你要來。都很激動。廠裏有個工人活動室件還行吧。同誌們想等著你接見。”

  侯衛東擡手看了看表。道:“時間也不早了。改天吧。”

  蔣希東握著手不放。道:“同誌們都熱切盼望著你。在活動室等著。還請侯市長能給他們鼓勁。”

  解決絹紡廠問題,還得依靠廠裏的人,侯衛東有意與絹紡廠的領導拉近關系於是點頭道:“那好,我與同誌們見一面。”

  在活動室裏,公關部蘭沁帶來了四、五個女職工,她們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著些閑話,她們到了腳步聲和說話聲,連忙將瓜子收了起來,站起來,鼓掌。

  蘭沁拿著話筒,用普通話熱情洋溢地道:“尊敬的侯市長代表絹紡廠四千六百女工,對您的到來表示衷心的感謝。”

  她的普通話字正腔圓下就把檔次提了起來。

  看著花枝招展的女同誌們,侯衛東沒來由想起了段英和二姐侯小英,她們兩人都曾經與這些女工在一條戰線上,唯一的區別是段英和二姐侯小英跳出了工廠,而這些女同誌們還在廠裏。

  侯衛東簡短講了話以後開始按計劃唱唱跳跳。

  絹紡廠有四千多女工,公關部經理蘭沁是公認的美女論從相貌到談吐都是上上之選,侯衛東見到如此美女是眼前一亮。

  “我叫蘭沁,是絹紡廠辦公室工作人員迎侯市長到絹紡廠視察。”在對外交往之時,公關部是獨立設置的部門,而且職能挺廣泛,在本市打交道之時,蘭沁就是以廠辦副主任的身份出現。

  “甭說這麼客氣,我到工廠是了解情況,別用視察這兩個字,用這兩個字太生分了。”

  蘭沁很快發現對方溫文爾雅,腰挺得筆直,根本沒有任何不良企圖,比有些猥瑣幹部強得太多,這讓她頓時生出些好感。聊了幾句以後,她開始談起廠裏的情況,道:“沙州絹紡廠遇到了困難,要想擺脫困境,還得請侯市長妙手回春。”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侯衛東繼續保持穩重的態度。

  蘭沁格格笑了幾聲,道:“我一個辦公室工作人員,能有什麼高招,只是切身感受,絹紡廠必須得進行改革了,否則將和幾個縣屬絹紡廠一樣的結局。”

  “那說說改革的方向?”

  蘭沁落落大方地道:“以前改革一直是調整國家與企業的關系,根據最新公司法以及公司的政策,絹紡廠這種企業最終還得走股份合作制的道路。”

  幾句話說出來,倒讓侯衛東有些刮目相看,道:“你是學校分到廠裏的?”

  “紡織學院的,97年分配到了廠裏。”

  “那我們是同時代的,我比你早幾年。”

  “我怎麼能和侯市長相比,你是天上的星星,我是地下的螞蟻。”

  一曲舞罷,公關部另外的美女又主動邀請侯衛東。

  蔣希東請蘭沁跳舞,一邊跳,一邊問道:“侯衛東如何?”

  蘭沁也是絹紡廠內部情況的知情人之一,她道:“至少比黃子堤要好,沒有色心,我們談論的都是工作,不過,基本上是我在談,他在提問。”

  蔣希東馬上就指示道:“等會你再去同他跳舞,別問得太直接了,你特意提起山東諸城的陳光,如果他對陳光有興趣,那我們就可以朝那個方向思考。”

  蔣希東兩次給侯衛東匯報工作,一直想準確掌握這位主管副市長的態度,而兩次見面,侯衛東只是不停地問,卻不肯明確表態,此時萬事俱備,他急於想多方面了解市政府真實準確的態度。

  第三曲舞開始,蘭沁搶到了侯衛東面前,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侯市長跳舞的水平真高。”

  “水平真高,這個~如何得來,依據的是什麼標準,我已是多年沒有跳舞了?”

  “舞跳得好不好舞伴最有言權,我跟侯市長跳舞之時,感覺風行水上,很流暢,很輕松,女伴的評價就是標準。”

  蘭沁是廠的公關經理,聰明而有親和力,她知道男人喜歡聽什麼,就繼續恭維侯衛東,同時開始按照蔣希東的安排繼續在談笑間試探:“對政府領導,我第一崇拜的是山東諸城的陳光市長,第二就是崇拜侯市長。”

  侯衛啞然失笑,道:“陳光市長是全國的改革先鋒,你崇拜他很合理,但是崇拜我則是給我戴高帽子,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清楚的。”

  蘭落落大方地道:“我經常聽到有工人在罵陳光,說他是陳賣光,我和同事們對於這件事也爭論得歷害我是贊成陳市長的改革,不知侯市長有什麼看法?”

  侯衛東道:“當時諸城情況和益楊縣的況相似,縣屬企業大面積虧損,陳市長的做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背上了罵名,祝焱書記當年也被罵成了祝賣光。”

  聞聽此言,蘭沁喜不自禁,色也越發地紅潤了。

  跳了幾曲,侯衛東的意思也就到位了,他對蔣希東道:“蔣廠長感謝盛情,時間不早了就告辭。”

  蔣希東黑臉上蕩漾著笑意,道:“侯市長,絹紡廠開發了一些新品種,請市領導多提寶貴意見。”

  高小軍就安排人送進了幾個紙盒子,蔣希東笑道:“還請侯市長幫著宣傳最新的沙州絲。”

  侯衛東對收錢之事很顧忌於收一件絲品則沒有心理障礙,道:“謝了希望沙州絹紡廠能拿出貨真價實的產品,徹底扭轉當前的困局。”

  離開了絹紡廠春平心潮澎湃,他正是充滿著青春騷動的時期讀大學之時,他在農村同學中條件還算不錯,可是在城市同學眼裏還是來自農村的學生,飄蕩在城市各個角落的美女都如高傲的白天鵝,讓他這個土頭土腦的學生只能遠觀而不能靠近。

  這些校園裏美麗的身影已經深深留在了晏春平的心靈深處,有美好的回憶,也有些許遺憾。

  此時,在絹紡廠遇到的幾個美女,個個都貌美如花,不遜於系花和校花,更核心的是,這些美女主動邀舞,態度還如春天般溫暖,這就讓晏春平很是受寵若驚。

  回到家裏,他睡在床前,想著一個個香噴噴的美女,暗道:“我這是狐假虎威,一定要把侯衛東侍候好,爭取當個好秘書,以後混個好前程。”

  侯衛東所思所想與晏春平完全不同,他回到家裏,將兩套沙州絲打開,讓小佳來評定其好壞。

  小佳穿了沙州絲,在鏡前扭了一會,道:“我覺得和杭州蘇州的絲織品也差不了多少,樣式也不錯,更專業的就提不出來了。”

  侯衛東回想起整個接待,有些失神。

  “老公,你楞著想什麼?”

  “絹紡廠的事。”

  “這事你也不是專家,找何勇來問一問不就清楚了,他在這個行業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情都清楚。”

  侯衛東不喜在家裏深入談公事,道:“此事到時再說,我先洗澡,喝了酒頭漲。”

  “你也是,當了副市長,還要傻著喝酒,你以為還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在股股熱水的按摩之下,侯衛東將絹紡廠財務報表、工廠實際情況、蔣希東等廠領導、江津等經濟部門主管領導、楊柏、項波、蘭沁等各方面意見揉和在一起,絹紡廠在他心目中漸漸立體了起來。

  他暗道:“絹紡廠並沒有估計得這麼糟糕,只是相當復雜,領導班子似乎不宜馬上調整。”

  “我的意見怎麼總是與黃子堤不一致,這倒是一件麻煩事情。”

  他又想道:“也不知道朱民生對此事的真實看法?”

  早上起床。侯衛東還是接受了小佳的意思。給二姐打了電話:“二姐。什麼時候來看媽。你好久沒有回來了。”

  侯小英道:“這麼-給我打電話。什麼事情?”“沒有事情。不`電話問個好嗎?”

  侯小英笑道:“從和張小佳開始談戀愛。你就沒有這麼早給我打過電話。”

  “今天請你和夫飯。”

  “小是不登三'殿。而且從小就是。到底什麼事情?”

  “市絹紡廠的事情。你們是專。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掛了電。侯小英到了臥室。溜回到床上。道:“小三要請我們吃飯。”

  何勇是夜貓子。早上最喜歡睡覺。聽到了侯小英的話。他睡意全無。眼睛立刻就睜開了。道:“小三找我們。多半是為了絹廠的事情。你說。我們能否把絹紡廠吞下去。”這是他藏在'頭多年的想法。此時侯衛東當了副市長。而且分管絹紡廠。尤其是絹紡廠已經到了不改不行的的步了。何勇心裏的想法又抖動起來。

  侯小英道:“們的廠小是小一點。可是資金不缺。也有市場。何必去蛇吞象。小心吞不了象。把我們嗆死。”

  “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如今小三當了副市長是天時的利人和都占齊了。我們能將紡廠吃進來。這一輩子就大發了。”

  侯小英蹬了何勇一。道:“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大飯別眼大肚皮小。到時撐死了。”

  趁著何勇還賴在床上。侯小英拿著手機來到了衛生間。關上門以後。撥通了侯衛東的電話。道:“小三。何勇想打市絹紡廠的主意。他到底有沒有希望?”在小時候侯小英有姐姐樣。侯衛東沒有弟弟樣。兩姐弟沒有少打架。長大以後。兩姐弟的感情反而更深。“對於我來說。誰來經營絹紡廠。絹紡廠采取什麼經營方式。采取什麼所有制形式都是以接受的。前提有兩條一是確保國有資產不流失二是合理安置五千多工人。姐夫如果個本事。我也支持。”侯小英知道自家的實力不足以吞下絹紡廠。道:“我是在衛生間給你打電話。如果姐夫提起此事。你千萬別給他有任何希望。我們老侯家十幾代人才出了一個廳級幹部不能因為這些事受到牽連否則我爸也不會天天守在火佛煤礦。你這小子倒天生是發財的命幾年前低價買了煤礦。現在睡著都要笑醒了。”

  侯衛東胸中湧起了濃濃的親情。:“我知道分寸。二姐。你是真心對我好。這些年來。我手裏也有些小權力。你們從來沒有找過我。還是姐好。”

  何勇和侯小英起床以後。開著車來到了市政府。晏春平早已經此等候。將兩位迎了上去。

  何勇是大胖子。在工廠裏很有些嚴。但是在侯衛東面前。他一臉笑意。隨和可親的開著玩笑:“侯市長。我在企業摸爬滾打了近二十年了。自己辦廠也是十了。還是第一次跨進了分管副市長的辦公室。深感榮幸。看來我'沙州企業發展的春天到了?”

  侯衛東玩笑。一本正經的道:“何總。侯總。我找你們兩人來。主要是了解絹廠的情況。那位領導先談。”

  “我們廠是成津絲綢有限責任公司。現有員工960。高中級術管理人才178人;在國內還算先進制絲設備192臺。織機95。產有191D。到0050D各型白廠絲雙宮絲土絲等優質絲類產品。另外還有絹原料及附產物。如今效還不錯。”

  “你們廠和市絹紡廠相比。如何?”何勇半開玩笑半認的道:“形象的說。市絹紡廠就是國軍。我們廠就是共軍,如今共軍想吃掉國軍。還請侯市長給予支持。”

  侯衛東事先與侯小英有過溝通。心裏有數。不軟不硬的道:“今天是請姐夫當評判員。而非運動員。你觀的給我分析市絹紡廠面臨的情況。至於以後如何走。時再說。如今搞股份制。也歡迎戰略投資者。”

  何勇很興致然。

  侯小英則瞪著侯衛。

  侯衛東不動聲色的喝茶。

  何勇在織行業摸滾打了二十年。具有專業水平。他談了一個多小時。讓侯衛東收獲很大。

  “中午。回爸媽家裏吃飯。我讓老媽準備好吃的。”侯衛東發出了邀請。

  何勇也正在此意。走出辦公室之前。道:“小三。剛才是談公事。我確實還有私事要麻煩你。沙州企業只有市絹紡廠才有絲綢自營出口權。這兩年印度市場很不錯。我沒有外貿易部核發的絲綢自營出口權。限制了發展。”

  侯衛東馬上給江津打了電話。在電話裏談了吳海絲綢廠的情況。江津對這個廠很熟悉。知道是廠長何勇與侯衛東的關系。道:“吳海絲絹廠發展勢頭良好。他們如果想要絲絹自營出口權。在今年之內可以辦下來。”

  “這事就麻煩江主任了。我們不僅要引進企業。同時要把沙州本的企業推出去。”侯衛東在表達感激之。順口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候一東放下電話,道:“如果順利。今年之內搞定。”

  何勇在2001年就為了這個自營出口權。費了不少腦筋。也花了一些錢。卻沒有成功。此時侯衛東一個電話就敲定此事他感慨的道:“小三。你一定要好好當官。你在臺上。我們不怕被人欺負辦事也容易。千萬別在經濟上犯錯誤。用錢。讓二姐給你。”

  侯小英白了何勇一眼。道:“上次整頓基金會之時。小三拿了三十萬來撈人。這三十萬還沒有還。”

  何勇笑了笑:“你是我們家實權派。由你說了算。”

  這一次談話讓侯東對絲行的認識加了一。他給外經委打了電話。問道:“去年市絲綢廠出口額是多少?”

  整個沙州有出權的企業。不超過十家。外經委回答的很迅速。道:“報告侯市長001年市絹紡廠累出口700萬美元。為滿足出口量的增長和客戶需求已新建一條年460噸異條份白廠絲自動生線一條。建成以後產品能出口到印日。歐美香港等國家和的區。”

  “這個-東真是一條狡猾的狐貍。”

  侯東輕聲罵了一句:“欺負我不是內行。我不懂絲綢行業。但是長有嘴巴可以問題。長的有眼睛可以看。還有大腦能分析問題。”

  下午。召開了市政常務會。既定議題結束後黃子堤對副市長馬有財道:“今年春節前後都有上訪人到了首都按照年初簽訂的責任制。如何處理相關責任人也應該提出來研究。沒有獎懲。責任制就是一紙空文。”

  馬有財'管信訪工作。聽到黃子堤突然提起此事。立刻把皮球踢轉給了侯衛東。道:“侯長。兩次到首都上訪。都是絹紡廠的人。你先提一提處理意見。”

  侯衛東沒有直言。道:“總算及時任永芬帶了回來。沒有闖更大的亂子。”

  黃子堤道:“還不算亂子。帶著農藥去首都上訪。如果真的出了大事。大家都吃不了兜走。”他加重了語氣。又道:“衛東市長。讓絹廠這樣亂下去也不是辦法。你是處理小組組長。又是分管領導。盡快拿出一個方案。提常務會討論。如果改制尚不成熟。就首先考慮更換領導人。”

  這是黃子堤第二次拋出這個觀點了。侯衛東暗自納悶:“絹紡廠問題異常復雜。有歷史因體制原因市場原因。當然也有人的原因。如果換人就能解決題。這樣處理問題未免太簡單化了。”

  試探著道:“蔣希東管理經驗豐富。如果換人。有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黃子堤道:“這也是你方案需要提出的內容一”

  劉坤作為黃子堤大秘。一直在旁聽著會議。他暗:“侯衛東這人還真是刺頭。以前在青林鎮跟趙永勝對陣。當了副市長。又和黃子堤不對付。人啊。還真***賤。我一心一意為領導服務。***。總是不到重用。”在心裏說了兩句怪。他心裏才略微平衡了。

  回到了辦公室。他接到了易中嶺的電話。低聲道:“黃市長提出了要領導人。侯衛東在暗中抵制。”

  易中嶺道:“黃市長有些時候心太軟了。有時搞一搞一言堂才有威信。你平時要多勸勸他。”又道:“晚上有空沒有。一歡喜。能不能把姐夫約出來。”

  劉坤道:“只能算是準姐夫。我不好說話。”

  侯衛東回到辦公室。在暗自琢磨會上的事。暗道:“也不知朱民生對絹紡廠是什麼態度。這是最關鍵的的方。”

  如何的知朱的真實想法。這倒讓侯衛東有些犯難。他作為副市長。不能有事無事跑市委書記辦公室。而他不是常委。也不是經常同市委書記開會。這就需要一合適的契機。

  他回想了以前在跟周昌全當秘書之時。有的副市長一年都沒有單獨向朱民生匯報過工作。

  這個契機就很有些考究。

  在辦公室想了一會。衛東給老領導周昌全打了電話。道:“周省。暖花開了。我想請你到南部新區走一走。脫塵溫泉重新修了網球場。達到了國際標準。”

  周昌全此時又重新足了馬力-已沒有前一階段的休閑。道:“我看了去年的報表。州工業全面落後於鐵州。而且距離越來越遠。你的任務很重啊。”

  侯衛東道:“我就是想周省長能到沙州來視察。好久沒有聆聽老領導的講話了。心裏怪想。”

  周昌全一直很看重侯衛東。聽到此語。呵呵笑道:好吧。近期我找時間到沙州來一趟。”

  周昌全副省長分管工作。他來沙州視察。朱民生肯定會來陪同。侯衛東作為分管副市長也會參加。這時可以趁機試探朱民生對絹紡廠的真實態度。

  這時。晏春平來到公室。道:“精工集團董事長李晶在我辦公室。是否接見她?”

  侯衛東眼皮使勁跳了跳。道:“請她過來。”

  很快。晏春平就帶李晶走了進來。此時。李晶顯發胖了。但是胖而不肥。顯豐滿富貴。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侯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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