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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六章 老把戲

  侯衛東做賊心虛,心裏早有計較,道:“文章要上沙州日報,我覺得壓力很大,這幾天就臨陣磨槍,把省報、市報的相關文章都收集起來研究了一番,又結合了周書記半年工作會上的講話。”

  他見昌全書記臉色並無不快,道:“這是我第一次站在全市高度上寫文章,很難,如果不符合要求,我再拿回去修改。”

  昌全書記道:“你看過我這一段時間的講話。”侯衛東老老實實地道:“這幾天,我收集了不少您的講話材料。”

  昌全書記臉上略帶了一絲笑意,道:“你這篇文章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有思想也有實踐內容,有兩個缺點,一是思想與實踐結合得不太好,還需要打磨,二是東南沿海各個地區的特點並沒有抓得太準確。”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個本子,道:“這是我的隨行筆記,記著我的心得,關於幾大地區的要點,我記在最後一頁。”

  “你去將最後一頁復印了,這是我的私人筆記本,其他的內容就不要看了。”他看了看表,道:“時間到了,我先去小會議室開會,如果步市長來找我,你接待著。”

  昌全書記今天上午他要聽取組織部長趙東匯報部分區縣領導調整的初步方案,這是市委今年一項很重要的工作,也是體現市委權力的重要環節。

  等昌全書記來到小會議室的時候,黃子堤、趙東、洪昂已經到了。正在有一句無一句地聊著。見昌全書記進來,趙東臉色便嚴肅起來,翻出筆記本,擺出了匯報的架式。

  “周書記,按照您的指示,部裏對區縣班子和部分市級部門領導班子進行了摸底。初步擬定了一個調整方案。”趙東是今天才提拔起來的組織部長,他是今年三月從省委組織部派下來任職地,年齡也不過三十五、六,頭發梳理得很整齊,看上去精神抖擻,一副年副力強的樣子。

  昌全書記接過打印好的材料,一邊聽,一邊認真地看著,這裏面的名字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在他腦裏卻是鮮活的形象。等到趙東匯報結束,昌全書記沒有表態,對黃子堤道:“子堤,你有什麼意見?”

  黃子堤道:“這個意見我與趙東同誌推敲過好幾次,雖然仍然不盡人如意地地方,但總體上還是可行的。”昌全書記道:“區縣班子調整不成熟,下午只將市級部分調整方案提交給常委會。”

  黃子堤又道:“恐怕建委主任人選上會有爭議。”昌全書記沈默了大約有兩、三分鐘,搓了搓臉,“還是按照這個方案。不變了。”

  在沙州市,人事工作素來是由昌全書記緊緊把握,每一次有重大人事變化,都要由組織部長、分管組織副書記和昌全書記一次研究,再提交給常委會,沒有特殊情況,昌全書記不會征求市長的意見。

  他的觀點很鮮明:“黨管幹部,就是體現在具體的人事上,否則黨委的權威就會受到動搖。”

  侯衛東接過了這個燙手的筆記本,趕緊到了文印室。當復印機結束,看著墨綠色筆記本在復印機裏靜靜躺著,暗道:“這是市委書記的筆記本,裏面應當有不少關於沙州的隱密吧。”雖然有些好奇,但是他不會愚蠢地去翻閱這個筆記本,取出筆記本以後,他立刻將這個本子合上,回到辦公室。小心地將筆記本放進自己抽屜裏。

  一個小時以後,昌全書記與洪昂一起走回到辦公室,洪昂又坐到了昌全書記對面,兩人說了會話,洪昂就直接從昌全書記地辦公室離開。

  侯衛東一直觀察著昌全書記的辦公室。等到秘書長離開。他接過取出筆記本,恭敬地給昌全書記送了過去。

  昌全書記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喝著茶想心事,接過筆記本,隨手將其放在桌頭,等到侯衛東回到隔壁的秘書室,他拿起筆記本翻了翻,見裏面的幾處粘連處依然如故,便不動聲色地將筆記本放回到原處。

  昨天晚上,昌全書記將筆記本的六、七處用膠水輕輕粘住,如果有人翻動了小筆記本,這些粘連處便會斷開,這是昌全書記從書上學來的小手段,已經很隱密地檢驗過數位秘書。小手段雖然有損市委書記的高大偉岸形象,卻很有效,屬於昌全書記的隱私,他永遠也不會告訴給第二個人。

  “周書記,建委副主任柳大誌、吳海縣委書記趙林打來電話,準備匯報工作。”

  昌全書記習慣性地用雙手搓了搓臉,道:“今天下午是沒有時間了,明天有什麼安排。”

  侯衛東手裏握著記事本,念道:“下午二點開常委會,五點鐘迎接省普九檢查組,晚上與檢查組共進晚餐,明天上午暫時沒有安排。”

  “請趙林書記在十點鐘過來,暫時不見柳大誌。”

  侯衛東回到坐位上,暗自揣摩道:“暫時不見柳大誌,這是什麼意思?柳大誌原本就是建委常務副主任,如今正在建委主持工作,而昌全書記暫時不見他,是否意味著他轉正沒有希望?”他初到昌全書記身邊,還處於暗自觀察期間,所以對於這句話的深層次意思並沒有準確把握,只是昌全書記暫時不見他,總不是一件好事情。

  趙林接到了侯衛東電話,很高興地道:“侯秘,謝謝你了,春節要來了,什麼時候有空,請你喝酒。”侯衛東是吳海縣人,家裏親朋多在吳海縣裏,對趙林這種父母官自然不能怠慢,笑道:“趙書記只要召喚,我可是赴湯蹈火。”

  下午二點,常委會準時召開,侯衛東作為昌全書記秘書也列席會議,當然是拿著本子坐在一個角落裏,這個角落極不起眼,侯衛東就如一只躲在黑夜中地偷窺者,看著沙州市最有權勢的一群人正在口舌尖決定著另一群官員的命運。

  第一個議題是關於進一步推進招商引資的決定,這是大家都有共識的事情,因此很快就通過了。

  第二個議題亦通過了。

  第三個議題就是人事問題,這是全場人最關註的議題,也成為各級黨的常委會上的焦點。

  趙東將初步方案報告完,市長劉兵對這次部門調整方案很不滿意,他問:“上次研究要對部分區縣班子進行調整,怎麼今天不提出來研究?”

  趙東道:“劉市長,區縣班子調整方案還不成熟。”劉兵道:“既然不成熟悉,就弄成熟以後再來討論。”

  幾句簡單的對話,一個字不漏地進入了侯衛東耳朵中,他暗道:“早就聽說昌全書記與劉市長也不對付,今天看這情況,確實如此,劉市長這話是有所指,有所不滿。”

  昌全書記低頭寫著什麼,似乎沒有聽見兩人對話,他不表態,也就等於表態,常委會還得繼續按照預定議題目進行討論。

  會議很快就進入了討論階段,大家依次發言,在衛生局職務上,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冷國強提出了不同意見,這個人選是黃子堤的關系,他解釋了幾句,冷國強也就不再堅持,同意了。

  最後,只有建委主任職位出現了較大地爭議。

  劉兵明確反對:“沙州城市建設量很大,必須要懂業務的同誌才能更好地勝任建委主任,董立同誌很優秀,但是他畢竟不懂業務,我建議重新考慮人選。”

  昌全書記早就料到劉兵會有這種反應,他一臉平靜地道:“既然這樣,建委主任這個職位就暫時放一放,等考慮成熟再說。”

  侯衛東暗道:“難怪昌全書記不準備見柳大誌中,看來柳大誌轉正希望很渺茫。”他並不認識董立,可是想到由於劉兵反對,董立就失去了建委主任這個很重要的職位,或許他的人生也就變了樣,他禁不住在心裏感嘆數聲,為了董立,也為了許許多多的幹部。

  晚上陪著省教育廳檢查組吃了飯,回家已是九點,剛回家,小佳就道:“建委柳主任給我打了電話,請我們明天吃飯。”侯衛東道:“不去。”小佳見侯衛東口氣很堅決,道:“柳主任是建委老領導,一直很照顧我,他請吃飯,無論如何也要給個面子。”

  在家裏不談公事,這是侯衛東多年習慣,市委辦那幾間辦公室傳出來的事情,往往會決定或是影響著一個人的命運,所以,侯衛東更不願意將公事當成談資,雖然這些談資大家最為喜聞樂見。

  只是為了說服小佳,侯衛東才稍稍透了此風,道:“柳大誌是副職主持工作,由正轉副有些難度,我是初到市委辦的小人物,在昌全書記面前還說不上話,見了面沒有什麼用處。”

  小佳為難地道:“柳大誌是建委常務副主任,以前挺照顧我,他在沙州是說得上話的人物,請我們吃飯也是瞧得起我們,再說,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只要不亂作承諾,應該沒有問題的。”

  侯衛東想了想,道:“好吧,明天若沒有安排,就一起吃晚飯。”

  小佳聞言,高興地給柳大誌回電話。看著小佳打電話時的輕松模樣,侯衛東對小佳發著感慨:“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世事難料啊,想當年,柳大誌帶著沙州建委的人到益楊,益楊上下都親自迎接,我當時只能站在一旁傻笑,現在一朝得道,就要考慮是否同意與柳大誌吃飯。”

  又問:“我是不是小人得誌。”

  小佳道:“你到了委辦,我總覺得心裏無底,如果哪一天得罪了昌全書記,那我們在沙州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盡管小佳對老公的工作懷著些擔心,可是侯衛東的調動讓她立刻重溫了夫榮妻貴的古老傳統。

  第二天一早,小佳剛剛走到單位,辦公室李主任就笑瞇瞇地走了過來,道:“張科長,來得這麼早啊。我記得你是住在新月樓的,走路得有四十來分鐘吧,擠公車太麻煩。”

  小佳笑道:“每天走路對身體有好處,我節約去健身房的費用。”李主任也跟著笑道:“小佳,你倒會做保密工作,聽說你家裏那位在給昌全書記當秘書。”

  小佳暗道:“世事沒有不透風地墻,這事終究會讓單位裏的人知道。”於是坦白道:“侯衛東調到市委辦不到一個星期。”

  李主任“嘖、嘖了”幾聲:“我在辦公室先後工作了二十年。別的本事沒有,看人識人還是有一套的,昌全書記秘書歷來都是優中選優,精中選精,我敢打賭,不出十年,你愛人就會成為市級領導,以後要多關照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李主任走了一會,小佳又被張中原局長叫到了辦公室。

  除了喝酒時開開小玩笑。張中原平時很嚴肅的,他將小佳叫到辦公室,卻很是和藹,親切地道:“聽說侯衛東調到市委辦了,這兩天我去約洪秘書長吃飯,到時請侯秘書一起,交個朋友。”

  張中原當過臨津縣縣長,與現任秘書長洪昂一起搭過班子,兩人關系挺好。組建園林局時,張中原就成了園林局的一把手。

  他調到園林局兩年多,洪昂又與新縣長搭了半屆班子,縣委縣政府關系依然處理不錯。在縣委縣政府班子普遍存在矛盾的大環境下,洪昂地表現就令人刮目相看,昌全書記在市委擴大會議上數次表揚了洪昂,不久以後,洪昂成為了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

  由於與市委秘書長洪昂搭過班子,兩人關系不錯,張中原請洪昂出來吃飯便不是難事。

  小佳離開張中原辦公室。過了一會,謝局長又走了進來,她與小佳本是好朋友,自然是親熱得緊。

  上午八點半,侯衛東陪著昌全書記到了南部新區,他們沒有驚動其他人,將車停在新區入口一個隱蔽處,兩人步行著進入了新區。

  昌全書記很隨意地問道:“你當過益楊開發區的主任。對南部新區有什麼看法?”

  侯衛東跟著周昌全的目光,看著遠處的零星高樓,道:“我在益楊新管會的時候,跑遍了全省所有開發區,我同意嶺西日報王輝的觀點。沙州開發區的缺陷在規劃滯後。隨意性很大,這也導致南部新區發展思路不清楚。”通過這幾天的接觸。以及分析近一段時間的講話稿子,他感覺到周昌全對南部新區不滿意,便大膽地對開發區提出了批評,這個批評也確實是他對南部新區地真實評價。

  周昌全道:“你這個評價很尖銳啊。”

  侯衛東道:“在您面前,我可不敢有所隱瞞。”

  周昌全突然來了興致,“嶺西日報對新管會評價很高,對沙州開發區卻有貶意,我們現在就到益楊新管會去看一看。”

  半個小時,小車便到益楊新管會。

  雖然是十一月,天氣卻出奇地好,能見度很高,精工集團和步高公司一共十二幢高樓在秋日陽光下格外清晰。周昌全上一次到益楊之時,步高的樓盤正在下地基,此時見到這兩個樓盤,立刻感受到了視覺上的衝擊力。

  盡管只是離開了一個星期,侯衛東感覺卻完全變了,他是徹底跳出了益楊,帶著些俯視的心理重新看待著益楊和益楊新管會,他介紹道:“省發展銀行在新管會投入了十來個億,主要是投入到基礎設施建設,如今道路體系已經形成,沿著道路體系布置著城市管網,這些道路就自然將土地分成了整齊方塊,按照這個體系建設,整個新城市就井然有序。”

  周昌全點頭道:“難怪嶺西日報將益楊新管會排在全省開發區的前三位,果然有些名堂。”

  侯衛東跟隨著周昌全到了精工集團的樓盤前,他們剛走到大門口,一位穿著制服的保安走了過來,道:“先生,要看房請到售樓部,戴上安全帽子才能進來。”

  這時,施工隊老板走出大門,他一眼就認出了侯衛東,一邊走一邊高興地打招呼,道:“侯主任,好久不見。”

  這位施工隊老板是從嶺西過來的,平常看電視從來不看沙州臺,只見得侯衛東面前的老者有些面熟,沒有認出他就是沙州地大老板,跟在他身後的技術員也來自嶺西,他根本就沒有見過周昌全。

  侯衛東用目光向周昌全書記示意,周昌全道:“別介紹我,就進去隨意看看。”

  戴著安全帽,施工隊老板跟在侯衛東身後,一直呱呱地講著閑話,他發牢騷道:“侯主任,你在新管會幹得好好的,怎麼就調走了,這半年多,好些資質不行的鄉鎮建築老板湧入了新管會,建築質量差,外形差,大多數都是單體樓,搞不了幾年,整個新管會都會降低幾個檔次。”

  小區內部正在搞裝修和綠化工程,中庭的規模趕得上新月樓的水平,侯衛東暗道:“李晶天生就是生意人,這樓盤打造得還行。”

  李晶正好帶著兩、三個人下樓,她下樓之時似乎挺有預感,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情,走出了門洞,擡頭就見到了侯衛東和周昌全。她吃了一驚,趕緊走了過來,笑臉如花地面對著周昌全,道:“周書記,您好,歡迎視察精工集團。”

  侯衛東趕緊道:“周書記,這是精工集團董事長李晶。”

  此時李晶穿著精工集團的工作服,將窈窕的身材掩蓋了,俏麗多了些健康質樸,周昌全壓根沒有想到精工集團的董事長會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士,點頭道:“你們精工集團很有實力嘛,這樓盤不錯。”

  周昌全背著手,就站在中庭聽李晶介紹了情況,道了聲:“李董事長,我是隨意看看,馬上要走,你去忙吧,不耽誤你更多時間。”

  李晶還是堅持著將周昌全送到車門,在與侯衛東握手之機,她用小手指輕輕地在侯衛東手心撓了兩下,目光如水。

  在益楊新管會轉了一圈,已有九點四十,小車這才上了高速路,周昌全上了車,一直沒有說話,回到辦公室,他與趙林握了手,又吩咐侯衛東道:“明天讓南部新區地班子成員、建委班子和步市長到市委二會議室,由南部新區匯報近期工作。”

  周昌全是個工作狂,一天的工作安排得很滿,將他送回家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侯衛東在市委大院下了車,裝模作樣的到了辦公室作了一會,這才偷偷下了樓,坐著出租車來到了精工集團沙州分公司。

  站在公司後門,他心裏頗為猶豫,以前小佳遠在上海,他留在這裏並沒有太大心理負擔,如今小佳就在家裏等著,這讓他心裏頗受煎熬。

  在門口猶豫了片刻,侯衛東還是給樓上打了電話,很快,從四樓往下燈光逐次而開,大門亦悄無聲息地打開,等到侯衛東進了門,李晶細心地就將大門關掉,挽著他的胳膊,到了四樓,她飛身撲進了侯衛東懷中。

  咬著侯衛東的耳朵,李晶道:“孫猴子,這麼久不跟我聯系。”

  李晶脫掉了白天的工裝,穿了件帶著翻毛領子的,白天成熟穩健,此時很有女人的嫵媚,但是這種嫵媚頗為內斂,與幾年前在漢湖的性感撩人截然不同。

  當年,李晶這一朵鮮花是為了權與錢而開放,如今,經過無數次的蛻變,當年的醜小鴨成為了精工集團董事長,有實力才能有自由,她基本不會為了生存而向男人獻媚,此時的她就如一朵鮮艷玫瑰花,獨自為愛人而開放。

  “事情太多了。”侯衛東略作解釋,嘴巴便被李晶的唇堵住。

  古人雲,男人是土做的,女人是誰女做的,所以男人遇到女人,十有**會發軟變稀。前十分鐘,侯衛東還在門口徘徊,內心進行著激烈交戰,這一刻,擁抱著這一具充滿著熱力的身體,他就完全融入到李晶溫柔與熱情之中。

  侯衛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化,就算是思想還在猶豫,**卻很直接地將靈魂深處的**表現無疑,沒有經過教育的**才是最真實的人性,也是推動社會發展的本源力量。

  他將冷冰冰的手伸進了李晶的厚衣服裏,一邊暖著手,一邊暗道:“看來我的意誌並不堅強,永遠也做不了柳下惠。”

  雖然是隔著衣服,李晶還是感到後背一雙冰涼的手在慢慢地移動,趁著侯衛東不註意,猛地將手伸進了他的衣服裏,她剛才正在洗了手,手掌同樣是冰涼逼人。

  侯衛東渾身血液正在快速流轉。突然間被兩只冷手掌抱住,渾身一個激靈,想推開李晶,卻被其緊緊抱住,被冷得雙腳直跳,道:“白骨精,我認輸,認輸。”

  窗外寒風吹得樹葉直響,屋內空調吹著熱風,溫暖如春。李晶的一雙九陰白骨爪很快就失去了威力,她粘在侯衛東身上。幸福地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以前以為是文人們編著玩,現在我也有這種感覺了。林雷”

  聽了此語。侯衛東心裏一緊。李晶若是抱著一夜情地態度,或者是如以前一般將侯衛東看做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他反而會覺得輕松一些,而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則事情麻煩了。

  想起了在家中守候的小佳,心裏沒來由莫名的煩躁,在嶺西官場,有一句俗語叫做“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侯衛東發現要做到這一點,非得有堅強而大條的神經,而且還要有容納一妻多妾的胸懷,而這兩點,侯衛東都不具備。所以。他內心深處拼命在掙紮、在鬥爭、在受著煎熬。

  李晶是個極為敏感的女人,覺察到侯衛東有些走神。她在心裏微微嘆息一聲,擡起頭,溫柔地笑了笑。

  侯衛東搖了搖頭,用這個動作將不合時宜的想法甩到了一邊,三下五除二解除了李晶的武裝,道:“上床吧。”

  李晶臉頰已經滾燙一片,亦道:“上床吧。”

  正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侯衛東見是陌生號碼,就沒有理睬。李晶道:“把手機關了。”侯衛東撫摸著李晶地**,口裏道:“市委辦有紀律,手機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我把它調成振動。”

  他的手就如染著紅色顏料地筆,在李晶身體之上慢慢地遊走著,讓其雪白肌膚漸漸變得火紅一片,如映山紅那般璀璨。

  愛撫了一陣,侯衛東跪在李晶面前,將她的雙腿稍稍分開一些,道:“我要進去了。”李晶“嗯”了一聲,又將雙腿朝外分了分。

  侯衛東眼光停留在雪白毯子上,那裏有一塊明顯的濕跡,用手輕輕摸了摸,草叢深處已經濕成了一片,這是性的渴望,也是愛一種特殊語言俯身到李晶耳邊,他輕聲地道:“你濕了。”她道:“快點,我等你好久了。”

  很快,房間內“噗嗤”聲和呻吟聲大作,聲調碰上了冰冷地玻璃,掉轉頭,又在屋裏亂竄……

  **結束以後,李晶平趟在床上,額頭上布滿了均勻細密地汗滴,她愛憐地親吻著閉目休息的愛人,右手拿起枕頭塞在屁股下面,這是一個利於懷孕的小方法,通過改變體位,能夠增加受精機率。

  躺在床上說了一會話,侯衛東翻身坐起來,看了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道:“我要走了。”

  李晶低聲道:“她,回來了嗎?”

  “回來了。”

  李晶神情明顯暗淡下來,瞇上眼,不說話。

  侯衛東心有不忍,可是還是硬著心腸離開了溫柔之鄉,當走出精工集團後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讓他打了一個哆嗦。

  李晶站在窗前,透過窗簾的一角看著侯衛東走了後門,前幾次在精工集團沙州分公司,兩人都是纏綿至天亮,至少讓李晶假意享受了當女主人的快樂,而此次侯衛東停留了不到兩個小時便匆匆離去。

  站在窗簾後面的李晶,失望、孤獨、嫉妒,各種滋味都湧上心頭,她輕輕地撫摸著小腹,暗道:“但願這一次能懷上小孩子,否則我的人生會很孤獨。”

  侯衛東坐著出租車回到了新月樓,進入中庭,他一眼就見到了屋裏那一扇燈光,他坐在中庭石凳之上,點了一枝煙,慢慢地吸著,一點紅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時亮時暗。

  “老公,怎麼才回來,喝酒沒有?”

  小佳開門以後,見侯衛東仿佛很冷地樣子,便道:“當秘書真是一個苦差事,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老公,你這是最後一次當秘書,以後就是中央首長來選秘書,你也別去。”

  侯衛東笑得有些勉強,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看著小佳開始倒果汁,他腦海中又浮現出自己出門時李晶略為冷漠的表情,暗道:“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個事,是應該做出選擇了。”

  第二天一大早,侯衛東正與小佳在餐桌上吃著早餐,手機響了起來,正是昨晚上未接的電話。

  “餵,你好,我是侯衛東。”

  “侯秘,我是南部新區高健,這麼早來打擾你,很抱歉。”高健是去年下半年出任南部新區管委會主任一職,他率隊到過益楊新管會,當時侯衛東已經黯然離開了益楊新管會。

  侯衛東雖然沒有見過高健,卻是久聞大名,客氣地問道:“高主任你好,有何指示。”

  高健道:“哪裏敢指示,你是否方便,我在新月樓門口。”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和季海洋是好朋友,電話和地址都是海洋告訴我的。”

  客人已經到了門口,且是季海洋所介紹,侯衛東就道:“高主任稍等,我馬上下來。”

  新月樓口,一輛豐田車旁,一位身穿翻毛皮衣的中年人正在抽煙,見到侯衛東出來,就迎了過去,先遞煙,然後道:“這麼早來打擾侯秘書,實在不好意思。”

  他開門見山地道:“昨天接到市委辦公室通知,讓南部新區上午十點向昌全書記匯報工作,我是今年才調到南部新區地,心裏無底,所以特意請侯秘書指點

  侯衛東道:“高主任,我哪裏敢指點,客氣了。”

  高健道:“侯秘書以前是益楊新管會主任,現在昌全書記秘書,最有發言權。”

  侯衛東故意作沈吟狀,道:“昌全書記確實對南部新區有所不滿,我建議,今天上午地匯報要著重從產業結構、經濟增長點、經營城市、招商和開發區建設五個方面來談,這是昌全書記最關心的問題。另外,我覺得南部新區總體規劃還不夠,顯得比較淩亂,融資方式也可以更靈活一些,當然這只是參考意見。”

  侯衛東又談了談周昌全對幾個地區地感受,高健聽得很仔細,還拿出筆來記了些點點。七點四十,侯衛東估計馬波的車就要開過來,他道:“早上時間匆忙,我只能講這些了。”高健握著侯衛東的手,道:“等幾天我來約季海洋,我們三人好好喝一杯。”

  他招了招手,豐田車駕駛員就提了一盒茶葉,高健道:“聽季書記說侯秘喜歡喝茶,這是我從西湖事回來了頂級龍井,聽說是未婚女子采摘的第一批明前茶。”

  侯衛東提著茶葉回到了家,小佳道:“現在是什麼世道,一大早就有人送禮。”

  上午,九點四十,南部新區高健、建委柳大誌來到了市委辦中會議室,高健與侯衛東握手的時候,眼神中透著親熱。

  (第三百六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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