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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455章 迂回

  侯衛東知道,在周昌全布局中,他是整治成津的絕對主力,除了查清章永泰之死,還得促進成津快速發展,而鄧家春只有在破案方面起輔助作用,如果說鄧家春肩上的擔子如果擔子有一千斤,他肩年的擔子就有五千斤,

  等到鄧家春告辭以後,他仍然坐在小會議室裏,一邊抽煙,一邊思考著問題,到了成津這一段時間,除了找人談話、吃飯、喝酒,他的腦子始終想著成津這盤棋。

  成津這盤菜還捂著蓋子,他暫時還不想揭開。

  小佳在屋子裏坐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見侯衛東回來,正想給他打電話,手機卻在桌上響了起來。

  拿著手機,進了小會議室的門,煙氣嗆人,侯衛東背靠著椅子,煙頭正一閃一閃,正在沈思,或者說是在發楞。

  小佳用手扇了扇滿屋的煙塵,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少抽幾枝,手指頭都被熏黃了,牙齒也不白了。”

  侯衛東此時才註意到空調屋裏的煙味,他不想在小佳表現得過於沈重,把煙摁滅,道:“我現在明白周書記為什麼要將一個手機交給我保管,每天找的人太多,不接見又說架子大,可是真要每個人都接見,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小佳曬笑道:“你是主持工作的縣委副書記,如果真的沒有人找你,那才真是麻煩了。”

  小佳的笑容很輕松,這讓侯衛東寬心不少,他這才拿過了電話,見是一個有些眼熟的電話,便回了過去,道:“你好,我是侯衛東。”

  到了縣委副書記這個位置上。侯衛東不知不覺也在改變著說話的語調。以前幫著周昌全接電話之時,作為秘書,他要盡可能地禮貌,如今接電話,他就簡簡單單地報上自己的姓名,平和,卻並沒有刻意地去裝禮貌,到了這個位置。(??)簡單自然反而更符合縣委書記的身份。

  話筒裏傳來組織部長李致的聲音,“侯書記,很抱歉,星期六都來打擾你。

  侯衛東來到了成津以後,已經從各方面了解了李致地情況,雖然還未與李致單獨進行深入地接觸,他還是將章永泰提拔起來的這位女部長劃到了自己陣營,她和鄧家春一起。將是一柔一剛的重要助手。

  “李部長太客氣,做基層工作,哪裏有什麼星期六、星期天,我就在縣委招待所。你過來吧。”

  小佳見又有人找上門來,一臉無可奈何,道:“算了。你忙你的,但是我有一個要求,晚上要把時間騰出來。”小佳生了小孩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多少性欲,得知侯衛東調到成成津以後,俗話說,小別勝新婚,她的性欲突然間被喚醒了。這一次來到了成津。自然不想被外人占去過多時間。

  侯衛東當然聽懂了小佳的意思,他伸手抱了抱小佳的腰肢。由於怕服務員進來,他很快就放開手,道:“放心,我自有分寸,來人是成津縣委組織部長李致,她對我很重要。”

  小佳飛快地在侯衛東臉上親了親,道:“我知道,不影響你了,回家看電視劇了,你也別談得太久。”

  李致走進了縣委招待所的小會議室,進來見到滿屋地煙霧,就道:“侯書記,怎麼在空調屋裏還抽煙,你也少抽兩枝,對身體不好。”

  在工作單位,女同誌有劣勢,同時也具有天然的優勢,她們在領導身邊往往放得更開,說話也比相同身份的男同事放松一些。

  侯衛東揚了揚手中的煙,道:“沒有辦法,當了幾年秘書,經常熬夜,習慣了煙不離手。”他站起身,把窗戶打開了一些,隨口問道:“聽說你愛人在部隊裏當團長。(??)”

  李致把手包放在桌上,坐了下來,道:“我那口子是犟驢子,我一直勸他轉業,他就是不答應,他學的測繪專業,在地方上也有用武之地,可是他舍不得部隊,不想回來。”

  侯衛東主動道:“如果張團長要轉業,我還可以幫著找些關系,他搞測繪,分到建委、國土房產局等單位,還是不錯的,職務上也應該有一定考慮。”

  憑著李致在市委組織部的關系,為老公聯系一個好單位不成問題,可是要想擔任重要部門領導就有些困難,聽到侯衛東主動說起這事,道:“侯書記願意幫忙,那再好不過,我晚上再給那口子打個電話,征求他的意見。”

  說了這個話題,兩人之間關系似乎就拉近了。

  侯衛東習慣性地去摸香煙,看了李致一眼,又將手縮了回去。

  李致收斂了拉家常表情,開始正式匯報工作,“侯書記,今天我匯報兩件事,一是基層組織建設試點工作地準備情況,我與粟部長聯系過,在九月初他們要下來看一看,二是人事方面的一些事情,這是章書記殉職前布置的工作,組織部門已經進行了考察,特意向侯書記作個匯報。”

  對於基層組織試點工作,侯衛東也很重視,但是這事屬於日常事務,他並不怎麼上心,而章永泰的人事安排,這事就很值得玩味,他腦中立刻起了一個疑問:“既然上一屆書記地人事安排沒有實行,新書記來了,這個安排也就作廢,李致作為組織部長,應該懂得這點,為什麼她還要提出來,她這樣做,莫非想傳達什麼信息。”

  侯衛東臉上仍然帶著微笑,道:“在組織工作上你的專家,基層組織試點的事情由你全權處理,具體方案拿出來以後,先給我看一看,再到常委會上通過,選定了點以後,我們再一起研究方案。”

  李致道:“侯書記,這個試點工作要迎接省委組織部檢查,市委組織部很看重地,我覺得還是由你來掛帥,具體事情我去做。”

  “行。”

  侯衛東笑著道:“這事是今年組織部的重頭戲,你要多費些心思,粟部長是老朋友了,他和我都住在新月樓裏,兩家還經常來往,成津的事情他絕對會大力支持,你多去找他。”

  李致從手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道:“部裏已經擬出了基層組織方案的初步方案,我讓郭科長看了,她提出了具體修改意見,你再審一審,如果常委會通過了,就上報市委組織部。”

  “郭科長,郭蘭,她當科長了。”趙東和粟明俊都稱呼郭蘭為小郭,侯衛東還真沒有想到她已當了科長。

  “今年初任命的,她是老組工幹部,業務能力很強,提的意見針對性和操作性都很強,聽郭科長說起,你和他曾經在一個辦公室工作過。”

  “我和郭蘭都在益楊組織部工作過,當時郭蘭是我的領導,後來她就調到了沙州市委組織部。”

  自從得知郭蘭就是當年那個白衣長發女子,侯衛東便又喜又憂。

  喜的是終於找到了神秘地白衣女子,以前他差點把市商委武藝當成了那個白衣女子,武藝雖然人也不錯,可是比起郭蘭來,從氣質到相貌還是有不少差距,白衣女子與郭蘭重合在一起,給了侯衛東以驚喜,後來細細一想,又覺得絲絲如扣,毫不生硬。

  憂地是他腦海中時常會想起與郭蘭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很平常,卻很溫馨,特別是聽到鋼琴聲,就會想在沙州學院那個泛著燈光地湖面,以及黑夜中靈動的鋼琴曲聲,燈光、湖水、樹影、琴聲,構成了一個特殊生動的情景,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在他內心深處,覺得郭蘭至今獨身,與自己或許也有關系,雖然這種想法沒有任何根據,這個想法卻揮之不去。

  談完了基層組織部的試點工作,李致又翻開了筆記本,在這個筆記本裏,記著許多章永泰的講話,以及對組織人事工作的要求,還有對具體人員的指示,此時打開筆記本,當日章永泰一臉深沈的神情就躍然紙上,撲面而來,她翻著筆記本,眼淚差一點就湧出來了,為章永泰復仇的念頭又強烈地湧了出來。

  想到章永泰如此強勢的領導,都沒有實現上任之初的承諾,她對年輕的侯副書記始終抱著三分懷疑:“侯書記沒有什麼殺氣,成津這一個爛攤子,他能收拾嗎?”

  此次侯衛東到成津的主要目的,只有周昌全、洪昂、杜正東和鄧家春等極少數人知道內情,李致並不知情,她很熟悉成津情況,又處於組織部門這個特殊的崗位,通過李太忠、鄧家春、陽勇等人的調動,隱隱感到侯衛東是為了章永泰之事而來,這讓她看到了為章永泰復仇的機會。

  思來想去,她就特意匯報章永泰沒有來得及實施的人事調整,看看侯衛東的反應。

  “章書記殉職前一個月,曾經讓我制定了一個鄉鎮黨政班子調整方案,具體如下。”

  等到李致講完,侯衛東從抽屜裏取了紙,道:“這些名字我都好對不上號,麻煩你將剛才的人事調整情況寫一寫,既然章書記要調整,肯定有他的道理。”

  等到李致寫完,侯衛東看了一遍,道:“這事我知道了,至於何時實施,等成熟了再研究。”

  在六個需要被調整的名字中,有二個,侯衛東熟悉,一個是飛石鎮鎮長,另一個是頂山鎮黨委書記,飛石鎮、頂山鎮和紅星鎮都是成津磷礦主產區,章永泰劍指何處,自然已是一清二楚。

  “章永泰是條好漢子,難怪他殉職以後,周昌全如此震怒。”

  侯衛東回想著自己在周昌全身邊之時,在章永泰沒有出事之前,只是覺得周昌全很關註成津和章永泰,對成津所發生的事並沒有過多地關註,現在反思,說明了兩個問題,一是周昌全很深沈,心裏裝著太多的事情,如果不是他要派自己到成津,就算繼續當他的專職秘書,或許也不能了解到成津的內幕。

  二是成津的各項情況一直通過不同渠道傳送到了市委辦,侯衛東都看過,由於成津經濟落後,他並不太關註此地,也就沒有從這些材料中分析出問題,這說明自己沒有主持過一個地區的全面工作,思維上還有局限,大概周昌全也看到這一點。

  章永泰要動這六個人,肯定這六個人有問題,侯衛東要整頓礦業秩序,料來也必須動這六個人,如何下手,馬有馬路,車有車道,就各有各的招數了。

  侯衛東生了警察世家,在家裏經常聽到父親和大哥討論案情以及作案手段,在沙州學院所學課程中。他亦涉獵到一些隱蔽手段,結合成津的復雜局面,在他心裏,迂回作戰的方案漸漸有了雛形。

  他此時已經充分相信章永泰,既然章永泰想調整地人,肯定都有問題,他在紙上寫了六個名字,然後隨手一抓:這張紙條上是飛石鎮鎮長杜永剛,這將是迂回戰術的第一個對象。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的那一塊石頭。

  侯衛東給新任的秘書杜兵打了個傳呼,過了不到兩分鐘,就聽到了杜兵氣喘籲籲的聲音,“侯書記,您好。”

  “我在縣委小招待所有會議室,你來一趟。”

  很快,杜兵就出現在了縣委招待所的小會議室,額頭上全是汗水,站在門口,他用雙手抹著臉。臉色也是紅紅的,顯然他是一路飛奔而來,進了小會議室,並沒有見到侯衛東,卻一眼就見到桌面上玻璃煙灰缸裏面的十來個煙頭。

  “侯書記抽煙還真歷害。”他一邊想著,一邊打開窗戶,讓煙霧散發出去。

  侯衛東抽空回了一趟寢室,小佳正斜趟在床上看電視,電高裏正在演劉羅鍋的故事,這個故事紅了好幾年。各個電視臺都播放了,以後幾年,各地電視臺還不斷重播,小佳看過數遍,還是津津有味。

  侯衛東進門之時,一臉壞笑地把門關上。

  “事情辦完了嗎?”

  “沒有。秘書小杜來了。我有些事情要問他,抽空回來過癮。”

  “去你地。”

  小佳伸手就要掐侯衛東,手到半途就被侯衛東捉住了,兩人就糾纏著倒在床上,侯衛東動作很熟練,在推倒小佳的時候,手就伸進了衣服,三下五除二。就將小佳剝得只剩下一條小內褲。

  “小杜還有等你。”

  “沒有關系。讓他等,學會等待。這是當秘書的基本功。”

  等兩人瘋了一陣,侯衛東到底還想著事情,一陣連續的猛攻之後,終於痛快淋漓地爆發了。

  平趟了一會,侯衛東翻身而起,道:“這次算是加餐,等晚上再吃正餐。”小佳全身放松,空調風吹在身上,很舒服,不過為了防止感冒,還是扯了一床空調被子蓋在身上,她看著侯衛東的眼神充滿著柔情,道:“我倒是不怕,就看你的能力了。”侯衛東狠狠地扣上皮帶,道:“治大縣若小烹,難道還治不了你。”

  侯衛東從抽屜裏拿出一部新手機,這是縣郵電局送來的樣機,性能還不錯,他自已不需要,見秘書杜兵還在傳呼,就準備讓杜兵使用。杜兵在小會議室坐了一會,聽到腳步聲,連忙站了起來,他有些疑惑地接過了手機盒子。

  侯衛東道:“都是什麼年代了,我的秘書還用傳呼機,這是新款摩托羅拉手機,你拿去用。”見杜兵有些受寵若驚,又笑道:“手機就是通讀工具,沒有什麼大不了,我估計隨著社會發展,以後手機就和傳呼機差不多,人人都用得起。”

  他是手機在嶺西市場上的第一批用戶,從二萬元的手機到二、三千地手機,不過是幾年功夫,而且是效果越來越好,體積越來越小,價格越來越低。

  但是對於杜兵來說,這仍然是一個大禮物,不過他也沒有推辭,道:“感謝侯書記關

  侯衛東笑道:“配了手機並不是好事,二十四小時都會被我盯著,以後抽時間學會開汽車,這也是當秘書的基本技能。”杜兵漲紅了臉,道:“侯書記,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學習,提高服務本領。”

  侯衛東很快就言歸正題,道:“你利用星期天的時間,收集飛石鎮黨政班子基本情況,越詳細越好,不要聲張,最好從測面渠道了解。”

  杜兵是第一次接受侯衛東單獨交待的任務,心裏很激動,道:“我一定完成任務,請侯書記放心。”

  侯衛東嚴肅地道:“這些事本來我不用說,可是還得再次強調紀律,保密是放在第一位,這一點要記在心上。”

  杜兵拿著不算成為也不簡單的任務回到了家裏,他的女友丁小輝見到新手機,“哇”地跳了起來,打開外包裝,居然是市面上最新款的摩托羅拉手機,她早就想買手機了,可是價格讓人望而生畏,她興致勃勃地翻看著說明書。

  “能借給我用兩天嗎?”

  “不行,這其實不是手機,而是侯書記的繩子,他只要一拉,我就得用火箭速度趕到他身邊。”

  丁小輝道:“你在縣委辦窩了幾年,終於時來運轉,成了縣委書記秘書,侯衛東比你大不了幾歲,這麼年輕能當上縣委書記,也就是憑著當了兩次秘書的經歷,這兩年你苦一些,等到侯衛東高升,你也就出頭了。”

  她越想越開心,道:“你最好跟著侯衛東,就可以調到沙州,到時我也跟著到沙州去工作,人世間最快樂的事情莫過於此。”

  杜兵也被感染,不過他還是道:“伴君如伴虎,以後恐怕會經常加班。”丁小輝拿著手機,從背後溫柔地抱著杜兵,道:“只有我們有好前程,苦兩年有什麼關系。”

  她胸前地柔軟部門緊緊地頂貼著杜兵,自語道:“以前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你還是天天加班,現在有了希望,我不怕你天天加班。”

  杜兵翻過身抱了抱丁小輝,道:“你先看說明,等一會教我怎麼用,我還有些事情要辦。”

  他原本想找組織部的人問一問,轉念又想:“侯書記要這個情況做什麼,如果要找組織部,直接給李部長打電話就行了,何必要我來辦此事。”又想:“越詳細越好,這是指的什麼?難道侯衛東和章永泰是一個心思。”

  他在縣委辦工作了四年,雖然不是章永泰的秘書,卻在中樞這內,知道不少事情,想起章永泰與李太忠等人勢若水火的局面,心情就沈重起來。

  只是,如今當了侯衛東地秘書,開弓沒有了回頭箭,身不由已了,他暗自祈禱:“但願侯衛東永遠順風順水,但願侯衛東不要陷在這一趟渾水之中。”

  上班以後,杜兵給侯衛東泡了茶,就回到了自已地辦公室。

  成津縣辦公室結構與益楊縣基本一樣,領導辦公室與秘書辦公室分設,侯衛東的辦公室在走道這邊,他的辦公室在另一邊。

  從辦公室裏取了調查表,杜兵輕輕敲了敲門,聽到一聲請進,這才來到辦公室。

  “侯書記,這是飛石鎮黨政領導班子的調查情況表,您看看,如果不夠詳細,我再補充。”

  侯衛東翻看了調查表,他第一眼就找飛石鎮鎮長劉永剛的名字,簡歷很詳盡,在親屬一欄中,除了夫妻、父母等直系親屬以外,還特意加了一句“方縣長的侄女婿”。

  看到這一句,侯衛東暗道:“難怪章永泰在對他下手,是為了方家,我就從此人入手,試探成津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還在心裏贊賞了一句,“這個杜兵還不錯,一點就透。”隨即想到:“從這一個細節可以看出來,連縣委辦普通的工作人員都知道成津地癥結,在某種程度上,種種事情都是公開地秘密。”

  侯衛東給鄧家春打了電話,道:“老鄧,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重要任務。”

  星期四,鄧家春剛上班就來到了侯衛東的辦公室,坐下來以後,道:“據可靠消息,劉永剛此人好色,最喜歡到沙州酒店去泡小姐。”

  侯衛東眼前一亮,道:“只要有這個愛好,那就好對付,你派可靠地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只要到沙州泡小姐,就將他堅決拿下,不過你別出面,請沙州公安出面,這樣任何人都無話可說。”

  侯衛東選了飛石鎮為突破口,緊緊盯住了鎮長劉永剛,而劉永剛根本不知在禍就要臨頭,日子依然過得有滋有味。

  眼見著到了星期五,吃了午飯,飛石鎮鎮長劉永剛帶著駕駛員離開了鎮政府,正在盤山公路上,接到了辦公室的電話,他喝了些酒,臉色紅樸樸的,道:“我要到城裏辦事,下午的會不開,樸書記有事,他自已開會就行了。”

  辦公室主任愁眉苦臉地放下電話,剛才他接到了樸書記的電話,下午二點要開黨政聯席會,現在劉鎮長不參加,這個黨政聯席會也就沒有什麼意思。

  樸書記接到此信,氣得臉青面黑,掛了電話,就對副書記盧飛道:“上午我明明給他說了要開會,他還是不管不顧走了,哪裏象個鎮長,比私人老板的素質還低。”

  盧飛和樸書記都是從外地調來的幹部,受夠了劉永剛這個地頭蛇的窩囊氣,盧飛調侃道:“劉永剛根本不是鎮長,他就是飛石鎮的地頭蛇,解放前有開明紳士和土豪劣紳,劉永剛就是典型的土豪劣紳。”

  “他走了,這會還開個屁。”這是一句氣話,也是一句真話,不過,如果真的因為劉永剛走了就取消會議,樸書記更沒有面子,取消會議的通知他還是沒有發出去。

  樸書記生氣歸生氣,也無可奈何,官場有許多或明或暗的規則用以維系官場秩序,保證官場的運轉,但在劉永剛這個莽夫眼中這些規則根本不存在,他這個鎮長。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能用飛揚跋扈來形容。

  但是,這家夥控制著鎮裏的好些磷礦,不少村幹部都在企業裏兼職拿錢,他又很有些草莽江湖氣,與村幹部喝酒賭錢甚至一起嫖娼。將各村幹部緊緊團結在他地周圍。

  樸書記在二十來年的基層工作經驗,初到飛石鎮,盡管知道劉永剛的頭不好剃,他還是很有信心把工作做好,結果很快他就吃了一個啞巴虧。

  在收提留統籌和農業稅的關鍵時期,劉永剛去黨校學習了一個月,回來之後就請了病假。據說是胃出血。

  樸書記在鎮裏組織提留統籌和農業稅的收取,村裏幹部全部叫苦連天,不管樸書記如何三令五申,完成進度就是要比往年相比至少差上一半,飛石鎮被縣裏分管領導和相關部門多次點名批評。

  章永泰到樸書記調研。問及此情況,讓這位具有多年鄉鎮工作經驗的老書記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好在章永泰也沒有過多追問此事,沈著臉回縣裏去了。

  劉永剛喜歡喝酒,胃確實有毛病,不過住醫院亦可,不住醫院亦可,這次縣裏調樸書記過來。他存心要讓老樸吃一吃飛石鎮地殺威棒,所以就選擇了住醫院,同時授意手下的哥們弟兄將提留統籌和農業稅先拖著。

  他病愈歸來以後。在一次全鎮幹部大會上,狠拍桌子,把駐村幹部和村幹部一陣臭罵,最後宣布:“你們是不給樸書記面子,不給樸書記面子,就是不給飛石鎮黨委政府的面子,也就是不給我老劉的面子,老子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到時那個村敢拖後腿。我饒不了他,讓他滾出飛石鎮。”

  果然。一個星期以後,提留統籌和農業稅收取工作基本完成,樸書記被這一記悶棍,打得好些日子都在頭昏。

  劉永剛進了城,首先就到了市建委,找到了城管局長李太忠,劉永剛在飛石鎮絕對操蛋,但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在李太忠面前,就只得俯首貼耳的份。

  進了李太忠辦公室,李太忠見劉永剛滿臉通紅,劈口就道:“中午時間,你少喝幾口馬尿。”劉永剛叫屈道:“今天國土局老茍下來,我陪他喝了幾杯,不到半斤,我喝酒就上臉,老紅,沒有辦法。”

  他笑嘻嘻地從包裏取出來一個小盒子,道:“叔,你到市裏當官,我琢磨著總得送些禮物,叔又啥都不缺,送什麼好,可是我愁壞了。”

  李太忠把禮物打開一看,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黃金小牛。劉永剛又道:“叔,這牛不稀罕,關鍵這牛我是請嶺西地慧明大師開過光,能保佑叔。”

  李太忠最信這一套,聽說這牛是由慧明大師開過光,臉上這才露出笑臉,道:“這是好東西,難得你還有這份心。”

  劉永剛道:“我一直都有這份心。”

  李太忠看著黃金牛,臉上笑容又消失了,道:“永剛,你們這些日子小心些,能低調就要低調,更要把握一條,千萬不要有把柄落在侯衛東手裏。”

  “叔,你放心,我惹不起,躲得起。”

  李太忠臉色灰灰的,道:“就算想躲,恐怕別人也會找上來。”

  這一次調動沒有任何征兆,當組織部粟明俊副部長伸手祝賀,他楞征征的沒有反應過來,一張輕飄飄的調令,總共只有兩根手指的文字,就將他由手握大權地常務副縣長變成了市建委副主任兼城管局長。

  由於城管局是建委的二級局,他其實就是出任城管局長。

  城管這個工作,管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且糾紛不斷,形象每況愈下,這有著深刻的社會原因。

  改革開放二十來年,在規劃、拆遷、建設以及就業保障中積累在大量的社會矛盾,這些矛盾又集中而突出地反映在城市管理之中,由於城管直接與最底層群眾打交道,也就成為社會矛盾的發泄點。

  對於城管工作,從市民的角度來說,是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碗來罵娘。他們即需要幹凈整潔地生活環境,對於小攤販堵路、汙染環境,油煙熏人,噪聲擾名,他們一致要求整治,與此同時。見到城管暫扣小攤小販的財物又變得義憤填膺。

  從領導角度來說,市容市貌關系到政績,上級領導進入城市,直觀印象格外重要,所以,領導們對城管工作要求得很高很嚴很細,當然。如果在執法過程中出了問題,領導們會說:“嚴格執法,不是粗暴執法,出了事是執行手段地問題。”

  城管隊伍就是鉆風箱地老鼠,兩頭受氣。

  李太忠在縣裏雖然副職。實際上享受著正職的權威,素來只抓大事,如今當上了城管局長,天天管著這等煩人的小事,吃力不討好,還要經常被市領導批評,讓其心中實在不爽。

  而“不爽”只是皮毛之癢,他心中有更深的憂慮:“成津這個火藥桶。由於章永泰之死,或許要被引爆。”

  當初,面對章永泰的步步緊逼。李太忠地主意還是用官場手段來反擊,沒有料到兒子和方傑膽大包天,居然瞞著他暗算了堂堂的縣委書記,當他知道事情真相以後,被驚得目瞪口呆,他已不想罵人,半響才指著方傑和兒子李東方道:“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麼,是認起真來地**。你們兩人這把火玩大了。”

  此事不久。成津便發生了一系列人事調動,李太忠當了多年縣領導。深切地感到了天羅地網正慢慢地形成。

  劉永剛從李太忠辦公室出來,暗道:“我這個叔,真是年齡越大越膽小,這個世界就是膽大地日龍日虎,膽小的日抱雞母,怕個。”

  駕駛員東子跟了劉永剛七年,兩人關系早就超越了上下級關系,見劉永剛悶悶不樂,就笑嘻嘻地道:“聽說沙州賓館娛樂城來了一批新鮮貨,我們去嘗鮮。”

  沙州賓館娛樂城是一家老牌子地娛樂城,老板很有背景,很少受到公安騷擾,劉永剛是裏面常客,他在這裏玩,都是以夏老板名義對外稱呼。

  等到劉永剛走進了沙州賓館娛樂城,侯衛東便接到了電話。

  “鄧局,我覺得此事別讓刑警支隊出面,就以當地派出所掃黃地名義,你能不能再將警力調一調。”由於大哥侯衛國已經調回了刑警支隊,侯衛東就不想讓大哥過早地出招,免得引起成津那邊的警惕。

  鄧家春報告道:“侯書記,今天杜局長給我打了電話,他說凡是需要沙州公安局配合的事情,讓我直接找粟局長,今天這事,粟局長安排的正是轄區派出所。”

  侯衛東一拍桌子,道:“既然有了市局大力支持,這些土賊只能束手就擒。”

  沙州賓館娛樂城,位於沙州西城區,這裏是開發商較多的地段,平時生意很好,派出所在一般情況下也不來查房。

  劉永剛進了娛樂城,一切如舊,他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由駕駛員去挑人,他舒服地躺在床上抽煙。

  不一會,駕駛員帶了三個十八、九歲地小女孩子,都是年輕水嫩的女孩子,雖然抹著濃妝,仍然遮掩不住其青春氣息,這種類型的女孩子正是劉永剛最愛,三個女孩都不錯,這讓他猶豫了一會,才選了一位年齡看上去最小的。

  進了屋,女孩子道:“先生,先要洗澡。”劉永剛點頭,道:“一起洗。”女孩也不忸怩,在劉永剛面有脫了外套,就進了衛生間,她調好了水,在衛生間喊了一聲:“先生,水好了。”

  劉永剛脫了衣服進了衛生間,那女孩已經脫得幹凈,皮膚輕輕爽爽,小腹平平滑滑,**小小尖尖,正是青春女孩的標準形體,在這一剎那,劉永剛不禁又想起老婆不低於二十六的腰圍,一身白花花的肥肉,看了都膩,更別說趴在上面做動作,與這女孩相比,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劉永剛是此道老手,他很享受地讓女孩為衝洗,一邊伸手慢慢地玩著女孩的身體,那女孩怕癢,“咯、咯”直笑,洗了一會,道:“先生,行了,上床。”

  等到劉永剛終於入港,大門“砰”地開了,湧進來三、四個人,有人照相,有人喊:“警察,別動。”

  鄧家春很快就將消息傳了過來,侯衛東知道事情成了,道:“讓新聞媒體曝光,鬧得越大越好,這樣我們就好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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