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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十二章 炮彈

  “別停,再用力。”李晶正在咬著牙齒承受著侯衛東的衝擊,身體已有了爆炸之感,不料,侯衛東突然慢了下來。

  侯衛東咬著李晶的耳朵,道:“別光想著用力,一張一弛才是文武之道。”他就如騎著一匹駿馬馳騁在草原上,從慢到快,又從快到慢,有時由極快到極慢,又人極慢到極快,反反復復踐踏著青青草原。

  當**如期來臨之時,李晶反復道:“孫猴子,愛死你了。”

  侯衛東只顧著埋頭苦幹,顧不得說話,當一股股炮彈噴湧而出之時,他痛痛快快地吼了一聲。

  李晶臉上皮膚還殘留著一抹微紅,聽到侯衛東又談起祝梅的事情,道:“現在能不能不談別的女人。”

  “祝梅是小女孩子。”

  李晶撒嬌道:“小女孩子也不行,現在你心裏只能有我。”

  休息了半個多小時,侯衛東已經要進入夢鄉,李晶將其推醒,道:“現在休息好了,可以談正事了。”

  “我決定對祝梅的治療提供捐款,她是祝焱的女兒,這一筆把投資盡管貴一些,卻很值得。”李晶很直接地表示了投資的**。

  侯衛東搖頭道:“恕我直方,此事對你來說是生意,對我來說就不僅是投資,更重要的感情,我設立捐款帳戶主要是方便我出錢,是為我做掩護。

  李晶有些吃驚,她原本以為侯衛東的意思是由精工集團來捐錢,沒有料到他的真實意思是自己出錢,就勸道:“對於精工集團來說,能為祝焱出一點力,這是一筆很劃算的投資,你何必用私人的錢去補貼。就讓精工集團來出。”

  侯衛東再次搖頭,道:“我對祝書記很了解,他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發展勢頭極好,讓他明目張膽地接受二百多萬的捐款,對他來說是不容易。我估計他十有**會拒絕你的捐款。所以我才想出用捐款帳戶來暗中操作。”

  “既然祝焱不是貪官,我更要做成這筆投資。”李晶又道:“我是在商言商,付了治療費,只有一個小要求,在祝梅出國以後,我也要跟著出國,以方便在醫院探望祝梅。”

  “你們這些商人真是見縫插針,我現在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多幹部倒在了糖衣炮彈之下。”侯衛東由李晶的表現推想到更多地事情。不由得很是感嘆。

  “搞這些事很傷腦細胞的,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不想這些辦法,就會在競爭中敗北。”李晶道:“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如果都是嚴格按市場經濟的手段辦事,以實力說話,誰還會挖空心思用這些辦法。”你真要投資也得講方法,否則祝書記不會收你的錢。”

  “你則才不是說過搞一個捐款帳戶,我就直接打錢進去就行了。”

  “如果用這種方式。紀委查起來,畢竟有這樣的大額錢款,祝書記仍然說不清楚,”

  李晶想了一會,道:“這事真要辦漂亮。經得起檢查。我地想法是成立一個關愛殘疾人地民間組織,在為祝梅治病的同時。切切實實地也幫助一些貧困學生。”

  “這個辦法還不錯,你說得詳細一些。”

  “富人搞慈善在西方國家很普遍。只是嶺西還不普遍,我才到南方去看一圈,他們哪裏已經開始搞慈善了。”

  侯衛東想了想,道:“我是黨內幹部,不太方便搞這個東西,你看開裝修城的曾憲剛如何,他本身就有殘疾,兒子又有自閉癥,身份比較適合。”

  李晶表示了反對:“我雖然沒有見過曾憲剛,可是曾經到他的店裏去轉過,他的經濟條件應該還可以,可是在大老板遍地的嶺西,他沒有任何號召力,籌款很難,而且曾憲剛就是一個村委會主任,恐怕沒有這種管理水平,我給你推薦一個人。”

  “誰?”

  “我。”

  李晶白了侯衛東一眼,道:“我已經想好了,就由精工集團出資搞一個關愛殘疾人的網站,每月推出一個關註對象,主要接受企業捐款,當然也接受社會捐助。”

  又道:“如果祝梅事件完了,你覺得關愛殘疾人網站還有存在的必要,我們繼續,如果沒有存在地必要,關掉就行了。”

  侯衛東猶豫了片刻,道:“你願意來做此事,當然很好。”他一直不太傾向於由李晶出面來做此事,主要擔心有人順著這條線摸到自己身上,只是由曾憲剛來操作此事也有許多不如意的地方,找其他不熟悉的人又涉及到巨額捐款的安全問題,想來想去,他還是同意由李晶來具體操作此事。

  侯衛東仍然不放心,道:“目前第一個任務就是給祝梅捐款,盡快在網上公布捐款帳戶,實行專戶管理,祝梅的事情完了以後,關愛殘疾人網站再走入正軌。”

  “精工集團有法律顧問,有經濟師,做這件事絕對沒有問題,而且前期一點都不宣傳,這事影響就很小,做好了祝梅的事情我們再發動宣傳,這樣即經得起檢查,又可以不讓祝梅的事引人註目。”

  侯衛東推敲了一會,道:“這種方式可行,你要記著,千萬不要宣傳,直接打錢進去就行,盡量減少影響。”

  “你放心,我知道事情輕重,我會讓人到不同城市將錢款打進帳戶,每一筆不會太多。”

  侯衛東想起她剛才所說,道:“你真的想到美國去看祝梅嗎?”

  “我早就想出國去看一看,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小醜醜一起出去。”她靠著侯衛東懷裏,又道:“有錢的感覺真好,可以輕松地到海南去買房子,還可以帶著小醜醜周遊全世界,現在回想起讀初中地時候,每次看到同學們穿上新裙子,就特別難受。穿上漂亮新裙子就是我努力工作的原始動力。”

  侯衛東用手摟緊李晶,道:“你是一個好女人。”

  “很難得聽到你說甜言蜜語,我很喜歡,你要記著,無論女人地位高低、財富多寡、相貌美醜,都無一例外喜歡甜言蜜語。我從心裏喜歡聽你說情話。你再說一句,嗯,求求你。”

  “你真漂亮,穿衣服漂亮,不穿衣服更漂亮。”

  “那我就不穿衣服,你看我漂亮嗎?”李晶眼睛似乎能滴出水來。

  侯衛東原本準備第二天到茂雲去向祝焱匯報,與李晶商談了細節以後,便暫時不到茂雲。

  等到第五天。精工集團調動了精兵強將,將“關愛殘疾人”網站做好,其法律顧問親自跑相關部門,以最快的速度就將“關愛殘疾人社團”的所有手續辦齊,只等祝焱和祝梅同意,就可以正式運轉。

  第六天,侯衛東來到了茂雲市,報告了自己的想法。

  對於侯衛東地熱情,祝焱很感動。他就沒有打官腔,道:“衛東,你地好意我真是心領了,我現在有兩個顧忌,一是擔心祝梅自尊心強。不願意以這種方式在社會上露面。二是怕有人利用此事興風作浪,茂雲這個地方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有少數別有用心的人一直盯著我,此事恐怕會成為他們攻擊地材料。”

  侯衛東道:“此事最簡單的做法就是由祝書記自已出錢去醫治祝梅。可是您作為一位市委書記,其實就是一個工薪階層,用工資絕對無法支付這一筆昂貴地醫療費用。”

  “嗯。”

  “由企業老板出錢贊助祝梅治療,已經到了違法的邊線上,影響更加不好。”

  “嗯。”

  侯衛東一邊說一邊打開網站,道:“這是由精工集團所做地關愛殘疾人網站,它以社團名義進行備案,所有法律手續齊全,祝梅地基本情況已經登在了上面,上面有捐助帳戶,如果祝書記同意,就可以運作起來。”

  祝焱皺了皺眉頭,道:“祝梅的性格很強,我還是擔心她不同意。”

  “我征求了祝梅的意見,她同意了我們的做法。”

  “你怎麼樣說服她?”祝焱很驚奇地道“關愛殘疾人是一個登記備案的社團,在每月將推出一位受捐助人,由企業界有朋友們進行捐助,在慈善事業不發達的嶺西,這個社團將發揮作,我希望祝梅能做接受捐助的第一人,做出一個好榜樣,用實際行動支持這個社團的發展。”

  侯衛東頓了頓,道:“祝梅很支持此事,沒有猶豫就答應了,現在只要您同意,網站就可以運作。”

  祝焱已經心動了,道:“既然關註殘疾人這個社團成立了,希望除了祝梅以外,還能堅持做下去,如果每月真能幫助一位殘疾人,那就是一件功得無量地事情。”

  侯衛東又道:“祝書記,我已經對精工集團的李晶提過要求,一是第一次捐助不能作任何宣傳,把知曉的範圍縮到最小,第二次捐助就要面向全社會,才能作宣傳,讓這個社團充分發揮作用;二是祝梅和你的關系絕對不對外透露。”

  講完了此事,祝焱就拿起桌上的嶺西日報,道:“嶺西日報的這篇報道應該是你策劃的吧?”

  侯衛東早就看過這篇文章,道:“我只是給嶺西日報的王輝主任談了想法,並沒有要求他一定要按照我的思想去搞調查,他寫地這篇文章是經過思考的**見解,我們提出的是東沙礦區,他提出的是沙茂磷礦區,意思差不多,所謂英雄所見略同。”

  祝焱道:“據我得到的消息,茂東市地決心亦很大,市委書記和市長親自出馬,多次與勝寶集團樊主席接觸,還有鄰省地分管工業副省長也悄悄到了嶺西,到底花落誰家,現在還真是說不清楚,我準備直接向蒙書記匯報工作。”

  候衛東心裏一動,暗道:“朱民生如果不出動,恐怕沙州將來會被動,我應該向他再作一次工作匯報。”

  來到了沙州市委大院,朱民生正在同組織部的同誌談話,侯衛東急於向他匯報勝寶集團之事,就坐在市委辦公室候著,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組織部長趙東、副部長粟明俊、郭蘭等人從小會議室走了出來。

  郭蘭的頭發已經變成了漂亮長發,紮成一個極簡單的馬尾巴,馬尾巴輕輕地搖曳著,把侯衛東的心隨之動蕩不安,他再次發出了心之吶喊:“為什麼嶺西要實行一夫一妻制,這真是一個萬惡的婚姻制度。”

  這個念頭隨著朱民生的出現而嘎然而止,侯衛東一腳跨出了辦公室,道:“朱書記,您好。”

  朱民生回頭見是侯衛東,停下了腳步。

  侯衛東緊走幾步,來到了朱民生身邊,道:“朱書記,我剛從嶺西回來,想匯報與勝寶集團樊主席接觸的情況。”

  “目前的進展是這樣的……四天時間,我到了三次嶺西,與勝寶集團樊主席見了兩次。”

  “有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暫時還沒有,我還在接觸之中,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樊勝得投資的意向很明顯,只是在穩坐釣魚臺,等著省內省外的磷礦區自相殘殺,以便他從中漁利。”

  “這個資本的特性所決定。”朱民生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一邊聽著侯衛東匯報,一邊用眼光掃著放在面前的人民日報。等到侯衛東將大致內容匯報完,他問道:“縣裏地情況進展如何?”

  “縣裏整治磷礦地工作進展順利。中型磷礦完成了技改。現在已經關閉了一批不合格地小磷礦。竹水河水電站已經完成了一期工程地拆遷。土建部分已開工。沙成公路部分完工。”侯衛東匯報工作時很有些底氣。

  朱民生靜靜地聽著。又問道:“這兩天地人民日報你看了沒有?”

  侯衛東早就發現了朱民生一直在用眼光瞟著這張人民日報。他不知道這張人民日報上登著什麼內容。就老老實實地回答道。“這兩天都在嶺西。沒有坐下來認真學習。”

  朱民生語重心長地道:“你是縣委書記。是帶領成津七十萬人口走向正確道理地舵手。學習必須抓緊。時刻與省委、市委保持一致。不僅要埋頭拉車。更要擡頭看路。行政上地事情還是要讓縣長去做。你更關鍵地把據航向。”

  侯衛東一時沒有理解到朱民生此話地真意。暗道:“縣委是基層政權。不做具體事情。難道天天研究理論?”口裏道:“我一定註意。”

  朱民生又道:“縣委書記要學會把握重點。當前縣委很重要地一項工作就是搞好三講教育。這方面你要多投入時間。千萬不可懈怠。張全景同誌說過。要以整風地精神。深入開展三講教育。這是我們黨在世紀之交重要歷史關頭。為加強自身建設而進行地一個創造性探索。”

  對於三講教育,侯衛東深知其重要性,也抓得很緊,只要面對著勝寶集團的誘惑太大,他內心深處將勝寶集團之事放在了第一位。

  “今年三講教育更是不同尋常,七位政治局常委深入到縣級城市,就縣級領導班子、領導幹部開展三講教育的情況進行深入調查。”朱民生將報紙遞給了侯衛東,道:“總書記到了廣東,在高州召開了動員會,你看這一段。”

  報紙上有一段話有波浪型的橫線,波浪很工整,看得出朱民生地用心程度,波浪線上面一段話是:“**鄭重提出,要把中國的事情辦好,關鍵取決於我們黨,只要我們黨始終代表中國先進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要求、中國先進文化的發展方向、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這一段話是總書記在廣東講話的精髓,你千萬不能等閑視之,回到縣裏以後,在全縣幹部中展開學習熱潮,要通過紮實的學習,達到幹部受教育,群眾得實惠地目地,只要達到了這個目的,你這個縣委書記就好當了。”

  侯衛東當上縣委書記以來,從整治磷礦開始就集中精力於具體地事情,幹部培訓、教育這一塊事情,基本上都交給了李致、高小楠等人,這一塊工作確實是他的軟脅,他誠懇地表態道:“朱書記,回到縣裏以後,我馬上在全縣組織學習總書記講話地熱潮。”

  談了一會幹部培養教育的問題,朱民生這才將話題又轉到了勝寶集團上面,道:“經市委常委會研究,重新成立招商引資工作小組,由劉兵市長擔任招商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成津縣和吳海縣相關領導作副組長,新小組的重點工作就是勝寶集團,成津縣在前期作了不少工作,也很有成效,從今天開始,成津就不必再單打獨鬥了,你們對勝寶集團的招商工作就是市裏工作的一部分,有什麼動作,要與劉市長報告。”

  這個決定弄得侯衛東有些措手不及,道:“勝寶集團對成津縣已經有了一定了解,繼續跟進還是有成功的可能性。”

  “成津一個縣單打獨鬥,畢竟實力有限,很難形成強大的競爭力,以沙州市為單位就可以整合全市的資源,形成拳頭力量,效果肯定要明顯得多。”朱民生略略拉長聲音道:個體服從整體,局部服從全局,這也是民主集中制的體現。”

  對於市委的決定,侯衛東很有幾分郁悶,暗道:“這話聽起來怎麼如此別扭。成津縣主動開展工作,似乎變成了破壞民主集中制。”

  朱民生話鋒一轉,又道:“雖然對勝寶集團的招商工作統歸於市,但是各縣也不能就此偷懶。不要存在等靠要地思想,應該做的工作還得做。”

  離開了朱民生辦公室,侯衛東暗自苦笑,道:“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了人,左說有理。右說也有理。”

  剛上了車,縣長蔣湘渝就將電話打了過來。道:“侯書記,你還在嶺西嗎,剛才接到了市政府辦公室的電話,劉兵市長要聽招商引資的匯報。特別勝寶集團這一塊工作地招商引資工作,是這次匯報的重點。”

  成津縣對勝寶集團的招商工作,一直以來都是侯衛東在操作,蔣湘渝基本上沒有參加,因此,得知劉兵市長要聽匯報,他趕緊給侯衛東打過來電話。

  “我剛從民生書記辦公室出來。你現在過來。我們一起吃飯,邊吃邊聊。”

  剛放下電話。又接到了大哥侯衛國的電話,他在電話裏興奮地道:“衛東。大喜訊,刑警支隊在重慶抓住李東方了。“太好了,你在哪裏,我代表成津縣委請參戰的所有刑警吃飯。”侯衛東自然喜出望外。

  侯衛國也是很興奮:“我還在重慶,等回到沙州以後,我們再大醉一場。”

  “李東方滑如泥鰍,怎麼捉住他地?”

  侯衛國哈哈大笑,道:“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是用來形容李東方這樣的人和事。”

  李東方暗中派出殺手準備暗算侯衛東,豈知人算不如天算,那位據說心狼手辣地殺手在賭場被抓,於是李東方買兇殺人之事大白於天下,而沙州公安全力以赴地追捕李方東,半個月來卻一無所獲。

  李東方潛逃到了重慶以後,租了一套單元房,過著深居潛出的生活,就此脫離了警方的視線,他頭腦精明,辦事果斷,可是一人獨居於重慶,心理上壓力也不小,他明知不能與家裏人通話,卻在一個夜深人靜之時,鬼使神差地給父親李太忠打了電話,李太忠的所有通訊工具都被監聽起來,這一次通話,就暴露了李東方地大體位置。

  侯衛國就帶著二十來個沙州刑警來到了重慶,諾大個重慶,要想尋到李東方又談何容易,半個月來,一無所獲。

  正當大家愁眉不展之時,兩位刑警到家樂福超市買方便面,突然聽到了熟悉的沙州口音,在異鄉聽到鄉音,兩位沙州刑警就自然回過頭,恰好就見到了正在付款的李東方。

  侯衛東心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道:“抓住了李東方,章永泰的案子就算是徹底了結,最好是能從李東方身上,多弄一些線索出來,再抓一批社會上混混,成津的社會治安就會大大好轉。”

  侯衛國心情不錯,“呵、呵”笑道:“成津縣內大動幹戈,你們倒是太平了,可是益楊、吳海幾個縣的立案數大大增加了。”

  如今成津的磷礦整治工作已經進入了攻堅階段,也就是關閉小磷礦階段,由於宣傳工作紮實,公安部門又以各種借口數次掃蕩成津縣內地黃賭毒場所,將遊蕩於成津縣境內地流氓混混著實抓了不少。

  在自然界,水總是朝低處流,在社會上,流氓地皮總是會朝著治安混亂的地方流動,在成津警方不講道理地壓迫之下,紛紛朝吳海、益楊、沙州等地竄去。正因為此,在強行關閉小磷礦之時,基本上就沒有社會閑雜人員參與其中,事情就相對簡單了不少,在抓了幾位聚眾鬧事的小礦主以後,關閉工作就基本順利地開展下去了。

  在侯衛東心目中,整治磷礦工作就取得了階段性成果,其緊迫性和重要性就降到了竹水河水電站和勝寶集團之後,他才能放心地將整治工作地掃尾工作交給蔣湘渝和周福泉,自己帶人到省城專攻勝寶集團。

  中午十二點,縣長蔣湘渝帶著招商局正、副局長來到了沙州,為了方便侯衛東,將午餐訂在了新月樓門外的海陸空餐廳。

  接到蔣湘渝電話之時,侯衛東正在新月樓二期的新房子裏看電視,裝修完畢以後,他和小佳就正式搬到了新家,從此過上了幸福的兩人世界。

  在新月樓裏,侯衛東是當之無愧的買房大戶,二期新房,除了給父母買的一套住房,他還給自己買了另一套住房,以前的那一套房子就讓給陳慶蓉夫妻居住。

  此時,坐在裝修一新的新家裏,侯衛東卻不由得回想起李晶在床上所說的話,深有感觸地想道:“還是當個有錢人好,否則只得與陳慶蓉擠在一起,那真是慘無人道的日子。”

  正想著,接到了市政府秘書長楊森林的電話:“侯書記,我是楊森林,今天下午二點鐘市政府專題研究招商勝寶集團的事情,請你來參加,這是劉市長親自點的將。

  “老領導,我是深感榮幸。”侯衛東又故意問道:“是否需要有匯報材料。”楊森林道:“不必,這次開會是預備會,大家匯集情況,商量對策。”

  沙州市要想將勝寶集團攬入懷中,分管工業的副省長周昌全就是關鍵人物之一,按理來說,周昌全曾經是沙州市委書記,劉兵去辦此事就是水到而渠成,可是恰恰相反,正因為周昌全曾經是沙州市委書記,市長劉兵心裏才覺得底氣不足,因此,他特意點名讓侯衛東參加今天的會議。

  楊森林放下了電話,對站在身邊的劉坤道:“你與楚休宏聯系一下,看周省長晚上有沒有安排。”

  劉坤答應了一聲,就出去給楚休宏打電話,坐到辦公室裏,拿出省政府的通信本,看到楚休宏名字上已經掛著副處長的官銜,心裏就有些憤憤不平:“楚休宏有什麼資歷,不過是跟對了人,幾步就跳到了副處長位置上,鬼老天,真他媽的不公平。”

  罵只能在肚子裏罵,接通電話以後。他站了起來,腰彎了幾分,臉上堆著笑,聲音透著幾分親切,“楚處長,你好。我是沙州市政府的小劉,劉坤,以前我們見過面。”

  楚休宏給周昌全當專職秘書之時,劉坤通過楊森林這條錢來到了市政府辦公室,兩人打過幾次交道,並不熟悉,隨口聊了幾句,等到劉坤問及正題,楚休宏聲音就變得很公事公辦。道:“稍等,我去看一看工作安排。”

  翻了一會日誌,道:“周書記今天下午暫時沒有安排。不過他事情多,隨時都可能有事情。”

  探得了消息,劉坤連忙到了楊森林辦公室,道:“秘書長,我跟楚處長聯系了,周省長目前還沒有安排。”

  “知道了。”楊森林隨口應了一句。將桌面上地文件稿子遞給了劉坤。道:“這篇講話稿子總體框架差不多了。不過有些細節還得修改。特別是用字方面。還得多下功夫。”

  在市政府裏面有分管文字工作地副秘書長。一般文章都由副秘書長把關。但是楊森林立了規距。凡是劉兵在大型會議或是重要會議上地講話。都要由他親自審核。而有一些重要文章。楊森林就有意交待由劉坤來寫。這也是他給劉坤創造地機會。

  劉坤對楊森林還是深為感激。受了批評。也沒有帶情緒。拿著稿子就回到辦公室修改。只是。這個文字功底就如磁場。看不著摸不見。要想一下子就提高。也是一件困難之事。

  就在劉坤拿著稿子趴在桌子上逐句修改之時。侯衛東與蔣湘渝等人正在海陸空酒店裏品嘗著美酒與美味。

  蔣湘渝愁眉不展地道:“侯書記。勝寶集團這種大事。無論如何都得由你出馬。我們這些土包子。辦這些事情是不靈地。”

  侯衛東呵呵笑道:“市政府文件寫得明明白白。劉市長是組長。你可是副組長。”

  蔣湘渝不斷搖頭,道:“勝寶集團如果落戶成津,不出三年,成津至少在財政收入上能超過益楊,在四個縣上要坐頭把交椅,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我肯定是要百倍努力做這件事情,可是人地能力有大小,這一點僅憑努力是無法彌補,侯書記不出馬,我就算把雙腳都跳斷了,勝寶集團的事情也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這一年多時間,蔣湘渝看著侯衛東一步一步做成了不少難事,又有極厚的人脈關系,因此他就選擇了盡心盡力地當好縣長,只做事不添亂,兩人關系倒是很融洽。

  招商局兩位同誌根本搭不上話,小心翼翼地坐在一邊陪著笑,就如小媳婦一般,不敢隨便下著筷子。

  侯衛東與蔣湘渝聊了一會,扭頭對招商局的杜局長道:“你們招商局就是與人打交道的部門,要經常走出去,開闊視野,增加本領,否則根本打不開局面。”

  老杜抓住這個機會,匯報道:“侯書記,隨著招商局工作全面展開,我們的人手嚴重不足,能不能給局裏增加兩個編制。”

  招商局是新成立四年地部門,組建這個部門是章永泰的前任,他是本地人,七大姑八大姨的關系復雜,結果新成立的招商局硬是擠進來他的三個親戚,招商局原本就只有八個編制,每逢遇上重大活動,往往會陷入無人可用的境地,這就讓招商局長老杜頭大如鼓。

  “編制不能輕易增加,關鍵是要增加素質。”

  侯衛東用商量的口氣地蔣湘渝道:“今年是交通建設年,明年,我想了想,大致就定為招商引資年,你看這個提法如何?”

  “很好,我沒有意見。”蔣湘渝回答得很爽快。

  侯衛東又對老杜道:“在招商引資年裏,對於招商局、實驗區等幾個主力部門要實行考核,能者上,庸者下,不適應招商工作的人,一律調走,杜局長,你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多做些實事。”

  這番話正是老杜想要爭取的,此時侯衛東說了出來,他卻是暗自流汗,“能者上。庸者下”,這是一柄雙刃劍,稍有不慎,就會刺到自己身上。

  1:50分,侯衛東等人準時到了市政府會議室,會議室裏擺著坐牌。成津縣上是侯衛東和蔣湘渝、吳海縣、臨江縣則只有縣長地牌子。

  二點準時開會,會議主要是通報了勝寶集團來嶺西考察之事,並分析了沙州的優勢和劣勢,提出了沙州市的對策。

  會議很短,不到三點就結束了,會後,市長劉兵單獨召見了侯衛東。

  劉兵吩咐道:“剛才我跟昌全省長聯系了,下午四點半鐘他聽沙州地工作匯報,你跟我一起去。”

  “好。”

  劉兵問道:“我剛從新加坡考察回來。對勝寶集團了解不多,就聽說你一直在與樊得勝在接觸,據你估計。勝寶集團落戶到沙州的可能性到底有幾成?”

  “沙州應該也在樊得勝的視線之中,算是他的備選目標,只是談不上優勢。”侯衛東在沙州這些年來,一直與劉兵保持著相當地距離,這是第一次與劉兵合作,他簡明扼要匯報了勝寶集團的情況,作出了一個比較保守的判斷。

  劉兵仰著頭想了一會,道:“只要還有機會,我們就要努力。”說到這裏。他淡淡地笑了笑,道:“昌全省長是你的老領導,今天晚上盡量請昌全省長吃飯,你要代表沙州市,多敬幾杯酒。”

  “那是肯定的。”侯衛東痛快地表了態。

  劉兵一直有些郁郁寡歡,談興不高,說了幾句閑話,就道:““三點半出發,我們準時在大院匯合。”

  侯衛東也就起身告辭。走出了劉兵辦公室,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朝楊森林辦公室走去。

  楊森林見到了侯衛東,從文件中擡起了頭,道:“難得,稀客。”侯衛東就笑道:“稀客兩個字,是老領導對我地批評,以後一定改正。”

  楊森林松開侯衛東地手,就對一旁的劉坤道:“給侯書記泡茶。”

  以前劉坤與侯衛東相差不大之時。每當侯衛東獲得了一點進步。他內心深處就會受到一次煎熬,當侯衛東成為了成津縣委書記以後。兩人地位相差太遠,劉坤心理反而平靜了下來,基本上不去和侯衛東做比較。

  此時,當侯衛東以平等的姿態與秘書長楊森林交往,他只能作為一名服務人員列於身後,現實到極點的刺激讓劉坤很是難堪。

  “侯書記,請喝茶。”

  劉坤泡了茶,放在侯衛東身邊,竭力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謝謝。”侯衛東與劉坤曾經在益楊上青林鎮作過一番較量,當過一段時間的對手,如今兩人地位相差太遠,他反而是一種寬容之心看待劉坤。

  在楊森林辦公室聊了十來分鐘,劉兵的專職秘書小秦副主任就走了過來,道:“秘書長,劉市長要提前出發。”

  小秦副主任又笑著對劉坤道:“劉科長,今天就辛苦你了,看晚上八點前能不能將電子文檔發到我的郵箱裏,我要跟著劉市長到嶺西去,只有抽晚上的時間來看一看。”

  劉坤道:“應該沒有問題,稿子已經弄了幾遍了。”

  等到侯衛東、楊森林、小秦主任等人離開了辦公室,劉坤將手裏地報紙狠狠地朝桌上一扔,低聲道:“你神氣什麼,就是運氣比我好一點。”

  這個牢騷,他即是針對小秦主任,也是針對侯衛東。

  三輛小車行在嶺沙高速路上,開著應急燈,組成了一個小小地車隊,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嶺西郊區,行在最前面的楊森林吩咐司機,道:“應急燈可以關掉了。”

  侯衛東從睡眠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就接到了周昌全秘書楚休宏的電話,道:“衛東大哥,你要到省裏來?”

  “已經到了郊區。”

  “今天晚上周省長約了客人吃晚飯,恐怕不能同劉市長共進晚餐,周省長地意思是讓你陪他一起吃飯。”

  這當然是周昌全對侯衛東的厚愛,不過,侯衛東倒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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